http://kadhoai.com.cn 2026-05-04 13:22:27 來源:鈦禾產業觀察
“以前哪怕資金暫時緊張,隻要有訂單就不慌,但今年真的有點慌了。”類似的話,筆者在近兩年的製造業調研中,已經聽到無數位老板說過。

“辛苦辦廠十五年,不如老王賣套房”
蔡紅斌(化名)是浙江東部某市一家衝壓模具廠的老板,2003年從當地一家大公司技術部主任崗位辭職,創辦了自己的加工廠。
“我們從低端模具開始做起,一步一步成為圈內小有名氣的供應商,出口模具曾經也有不錯的業績。”蔡紅斌聊到自己創業史的時候,仍然會兩眼放光。
蔡紅斌生意最紅火是2010年左右那兩年,那時候這一行還非常賺錢。“當(dang)時(shi)做(zuo)汽(qi)車(che)衝(chong)壓(ya)模(mo)具(ju),需(xu)求(qiu)大(da),利(li)潤(run)高(gao),分(fen)訂(ding)單(dan)的(de)人(ren)也(ye)少(shao)。但(dan)這(zhe)幾(ji)年(nian)就(jiu)不(bu)一(yi)樣(yang)了(le),一(yi)個(ge)訂(ding)單(dan)幾(ji)家(jia)公(gong)司(si)搶(qiang),為(wei)了(le)拿(na)訂(ding)單(dan),價(jia)格(ge)戰(zhan)也(ye)打(da)得(de)厲(li)害(hai)。你(ni)8,我5,你5我3就搞定。之前幾個模具廠裏幹活的銷售、技術人員,攢了些錢之後,都出來自己幹,靠著積累下來的人脈和技術和老東家們搶蛋糕,這個市場一下子就擁擠得不行。”
蔡紅斌自認為還算是“審時度勢”。
這十幾年在主業模具加工之外,也開拓了很多其它的業務線。“啥來錢就做啥”,除了模具,這些年還接過很多業務,大到電站、船舶的分係統組裝,小到各種機械零部件的加工。甚至缺活的時候,還做過菜刀、鍋鏟之類的廚房用品。
“qiandedoushikaikouhetong,jingchangshishangyouchangjialinshinayipituzhiguolai,yaoqiuduoshaotianjiaohuo。jiuzhaozhetuzhiyaoqiuzuo,zuodeyebuzhishishalingjian,zuiduodeshihou,yitianyoushubaijianbutongdedongxizaichanglizhouzhuan。”他說。
2010年是廠裏最紅火的一年,那一年的蔡紅斌,不僅買了大奔,還在當地買了一套小別墅。但好光景總是短暫的,2013年夏天,因為一筆不良周轉,蔡紅斌多年打拚積累的所有資產,甚至連自己名下的三套房產,全部抵押給了銀行和借貸公司。
也大約從那時候開始,身邊的環境快速變化,周圍很多類似的工廠紛紛裁員或者倒閉。蔡紅斌廠的產品平均良率比附近同行高出5%左右,也就靠這5個點的品質優勢,比別人勉強多撐了幾年。
但是蔡紅斌認為,也是這5%的良率優勢,最終成了自己的難言之苦。
隔ge壁bi老lao王wang既ji是shi蔡cai紅hong斌bin的de協xie作zuo夥huo伴ban,也ye是shi幾ji個ge品pin類lei裏li的de競jing爭zheng對dui手shou。老lao王wang以yi前qian做zuo小xiao商shang品pin外wai貿mao生sheng意yi,後hou來lai看kan到dao模mo具ju行xing業ye的de前qian景jing,把ba前qian麵mian賺zhuan的de錢qian全quan投tou進jin來lai辦ban廠chang,規gui模mo和he蔡cai紅hong斌bin差cha不bu多duo。2012年nian初chu的de時shi候hou,非fei專zhuan業ye出chu身shen的de老lao王wang感gan覺jiao技ji術shu水shui平ping幹gan不bu過guo當dang地di幾ji家jia同tong行xing,大da客ke戶hu始shi終zhong搞gao不bu定ding,就jiu把ba工gong廠chang賣mai給gei了le正zheng急ji於yu擴kuo充chong產chan能neng的de一yi家jia外wai地di公gong司si。除chu了le償chang還hai部bu分fen債zhai務wu外wai,老lao王wang到dao手shou的de現xian金jin還hai有you3000多萬,老王花了其中2000來萬在當地蓋了一幢小樓房,並且在杭州、上海買了多套房產。
在幫著金主當了一段時間“顧問”後,老王便完全抽身庶務,如今大部分時間定居上海,滿世界考察“新項目”,還抽空讀了一個EMBA,卻至今也沒見再幹過什麼正兒八經的項目。
現在四十不惑的老王,每年基本靠著名下房產出租,便可輕鬆年入百萬,中途倒手過幾次房,又賺了1000多萬。
而蔡紅斌這邊,工人的工資每年都在上漲。還越來越難招人。“現在新招的工人基本都是90、95後,相當難管。動不動就請假,甚至直接撂挑子的。”去年春節,因為一個急活,廠裏加班人手不夠,從大年三十到大年初三,蔡紅斌不得不帶著自己大學的兒子親自下廠幹活。
雖然不少業務訂單還在增加,但是同樣麵臨的問題是產能擴大。而蔡紅斌的廠裏,根本拿不出來足夠的資金來擴充設備。很多2003nianbanchangshimaideershoujiqidaoxianzairengranzaiyong,anquanyinhuanyeyuelaiyueduo。xiangduiyudangdixinjiandegongchang,jishiyouyibanggensuiduoniandelaoshifu,shebeiyuanyuanluohouyubieren,jishushangdeyoushiyezhengzaiyidianyidiansangshi。
“該gai抵di押ya的de都dou抵di押ya了le,銀yin行xing貸dai款kuan越yue來lai越yue難nan。小xiao貸dai公gong司si也ye都dou找zhao遍bian了le。現xian在zai每mei年nian賺zhuan的de所suo有you利li潤run,勉mian強qiang夠gou還hai利li息xi。好hao幾ji次ci遇yu到dao客ke戶hu拖tuo款kuan,連lian工gong人ren工gong資zi都dou發fa不bu出chu。”
“常(chang)常(chang)晚(wan)上(shang)睡(shui)不(bu)著(zhe)覺(jiao),頭(tou)發(fa)也(ye)掉(diao)了(le)很(hen)多(duo)。除(chu)了(le)每(mei)天(tian)都(dou)要(yao)張(zhang)口(kou)吃(chi)飯(fan)的(de)工(gong)人(ren),隻(zhi)剩(sheng)下(xia)一(yi)堆(dui)不(bu)值(zhi)錢(qian)的(de)舊(jiu)設(she)備(bei),還(hai)落(luo)下(xia)一(yi)身(shen)毛(mao)病(bing)。辛(xin)苦(ku)幹(gan)了(le)十(shi)五(wu)年(nian),還(hai)不(bu)如(ru)老(lao)王(wang)賣(mai)一(yi)套(tao)房(fang)賺(zhuan)得(de)多(duo)。”蔡紅斌麵對一堆早已超齡服役的舊設備,唏噓不已。
“賣了廠,真不知道該幹啥”
蔡紅斌如今正頻繁和幾個上下遊企業洽談收購工廠,其中也包括自己的老東家——xianzaiyijingchengweihuadongzhimingdeduoyuanhuajituangongsi。binggoutiaojianliyibandouyaoqiuqianzhishaoduidusannian。ershougoudexianjinbufen,kenenggangganggouhaiqingcaihongbinzhejinianqianxiadezhaiwu。
十五年的創業,蔡紅斌都是和合夥人按三七開分成,每年分利潤,從沒有給自己開過一分錢的工資。但實際上,從2015年之後,到年底就幾乎沒有利潤可以分,全部是拿自己前幾年賺的積蓄不斷往廠裏“填坑”。
“以前認為廠子就是自己的,完全沒想過還有老板給自己開工資這種事。”蔡紅斌說。
在廠裏,蔡紅斌既是法人代表,又是整個廠的主心骨。而另一名合夥人——caihongbinershidefaxiao,zhishichuangbanzhichutouleqianzaicaihongbinchangli,xianzaichulerengranhuibangchanglipaopaoyewu,gengduoshihouzaiwaimianjingyingzijidecanyinheweishangshengyi。
“沒有考慮過退出機製。也從來沒有因為業績問題開除過一個老員工。”蔡紅斌堅持認為,正是因為自己的“厚道”,才讓自己有了一幫跟隨多年的“幹將”。但蔡紅斌也承認的是,十多年來的商業環境也正在發生著悄悄的變化,而自己還是在沿用十幾年前的“老規矩”管理企業。
早在2013年(nian)的(de)時(shi)候(hou),就(jiu)有(you)人(ren)勸(quan)過(guo)蔡(cai)紅(hong)斌(bin)賣(mai)廠(chang),以(yi)當(dang)時(shi)的(de)蔡(cai)紅(hong)斌(bin)工(gong)廠(chang)的(de)技(ji)術(shu)能(neng)力(li)和(he)行(xing)業(ye)口(kou)碑(bei),還(hai)能(neng)賣(mai)個(ge)不(bu)錯(cuo)價(jia)錢(qian),但(dan)是(shi)技(ji)術(shu)出(chu)身(shen)的(de)蔡(cai)紅(hong)斌(bin),把(ba)工(gong)廠(chang)視(shi)為(wei)自(zi)己(ji)的(de)命(ming)根(gen)子(zi)。誰(shui)提(ti)賣(mai)廠(chang)的(de)事(shi),可(ke)以(yi)當(dang)場(chang)翻(fan)臉(lian)。但(dan)是(shi)到(dao)了(le)2017年,蔡紅斌終於向合夥人主動協商賣廠的事了。
“不賣怎麼辦?每天睜眼閉眼都是一廠人的開銷,兒子也不願意接班。”年近五十的蔡紅斌感慨。
做並購盡調的團隊裏有一位自己的老同事老張,當時沒有像蔡紅斌那樣果斷大膽的“下海創業”。前幾年看著蔡紅斌買大奔,住別墅,很是羨慕。但是現在,老張也已經是集團公司的副總工程師,年薪+獎金+股權分紅也超過百萬,公司配有專車,還有住房補貼。
“賣了廠子,還真不知道幹啥。想做別的業務都需要資本,何況我也不擅長。”蔡紅斌說。
“錢慌”隻是製造業的陣痛
製造業的一連串心律失常,大多由“錢慌”引發。
“錢慌”與全球經濟總體低迷的大環境有關,還有中國產業體係的深層次原因。而頂層推行的“去產能、去杠杆、去庫存”的供給側改革,則成為最直接的一劑猛藥。
長期以來,大量的民營中小微企業創造了中國經濟體的主要活力,而活躍背後的問題在於,大家都朝著“做大”的方向狂奔,留下了一地泡沫和高杠杆。盲目的擴張,造成了大量的重複投入,極度的產能過剩。
根(gen)據(ju)中(zhong)央(yang)指(zhi)示(shi),供(gong)給(gei)側(ce)結(jie)構(gou)性(xing)改(gai)革(ge),重(zhong)點(dian)是(shi)解(jie)放(fang)和(he)發(fa)展(zhan)社(she)會(hui)生(sheng)產(chan)力(li),用(yong)改(gai)革(ge)的(de)辦(ban)法(fa)推(tui)進(jin)結(jie)構(gou)調(tiao)整(zheng),減(jian)少(shao)無(wu)效(xiao)和(he)低(di)端(duan)供(gong)給(gei),擴(kuo)大(da)有(you)效(xiao)和(he)中(zhong)高(gao)端(duan)供(gong)給(gei),增(zeng)強(qiang)供(gong)給(gei)結(jie)構(gou)對(dui)需(xu)求(qiu)變(bian)化(hua)的(de)適(shi)應(ying)性(xing)和(he)靈(ling)活(huo)性(xing),提(ti)高(gao)全(quan)要(yao)素(su)生(sheng)產(chan)率(lv)。
提高效率,轉型升級,完成從“大”向“強”的轉變,是中國製造業提升競爭力的不二法門。而淘汰低端產能,則是中國製造業必經的“陣痛”。
conghongguanjiaodulaishuo,gonggeicegaigeyifangmianshihuanjingturangdegaizao。xianzaizhizaoyerengmianlinzhelianggewenti,yishishuishourengranjugao,danshiyinggaizengyiranzaidalituixing,shuizhigaigebijingshiqianyifadongquanshendeshiqing,xuyaoshijian。ershizijinnanwangshitijingjiliu,“如果實體經濟不掙錢,最後大家還是會去買房”。
“目前國內的投資氛圍,也導致製造業很難做一些長期性的沉澱。市場化的資金要求短期出回報。而國有資金要求‘不能虧’,不能虧就意味著隻能投資一些上規模、中後期階段的企業。”一位產業投資領域的資深人士認為。
“danshizhizaoyezuiqueqiandejieduanwangwangshizaozhongqi,queqiandeyedaduoshizhongxiaoweiqiye。erzhongzaoqidezhizaoqiye,touziyibaige,nengchengliangsangejiuhenbucuole,zhouqiwangwangyehenchang,dabufenzijinmeiyouzhegenaixin。”
另一方麵,供給側改革,企業仍然要從自身角度尋找出路。
融資難,並購也許是一條不錯的出路,但是現實很骨感,像蔡紅斌這樣情況的中小製造企業在長三角多如牛毛,賣廠常常比融資更難。
去年8月15日證監會發文稱,並購重組服務供給側改革,助力去產能、去庫存,促進產業轉型升級。
國(guo)內(nei)以(yi)上(shang)市(shi)公(gong)司(si)並(bing)購(gou)為(wei)例(li),情(qing)況(kuang)無(wu)非(fei)四(si)種(zhong),一(yi)是(shi)並(bing)產(chan)能(neng),二(er)是(shi)並(bing)渠(qu)道(dao),三(san)是(shi)並(bing)利(li)潤(run),四(si)是(shi)並(bing)技(ji)術(shu)。理(li)論(lun)上(shang),在(zai)製(zhi)造(zao)業(ye)的(de)食(shi)物(wu)鏈(lian)中(zhong),上(shang)下(xia)遊(you)整(zheng)並(bing),大(da)魚(yu)吃(chi)小(xiao)魚(yu)是(shi)趨(qu)勢(shi)。但(dan)是(shi)太(tai)多(duo)的(de)“小魚”在被吃掉之前,業務已經進入惡性循環,麵臨越來越瘦的窘境,甚至很多隻剩下魚骨頭,根本進不了大魚的“菜單”。
一位知名券商並購業務負責人對此的解讀是:
“大魚吃小魚適用於有規模效應的企業,如果搶占市場份額、增(zeng)加(jia)規(gui)模(mo)效(xiao)應(ying)對(dui)某(mou)個(ge)行(xing)業(ye)或(huo)企(qi)業(ye)來(lai)講(jiang)有(you)價(jia)值(zhi)的(de)話(hua),大(da)魚(yu)吃(chi)小(xiao)魚(yu)才(cai)是(shi)成(cheng)立(li)的(de)。現(xian)在(zai)就(jiu)製(zhi)造(zao)業(ye)而(er)言(yan),對(dui)技(ji)術(shu)先(xian)進(jin)性(xing)要(yao)求(qiu)是(shi)比(bi)較(jiao)高(gao)的(de),大(da)量(liang)中(zhong)低(di)端(duan)的(de)公(gong)司(si),技(ji)術(shu)不(bu)行(xing),本(ben)身(shen)可(ke)能(neng)就(jiu)要(yao)被(bei)市(shi)場(chang)淘(tao)汰(tai),並(bing)沒(mei)有(you)並(bing)購(gou)價(jia)值(zhi)。。
回歸真實價值,夾縫中向上求生
像蔡紅斌這樣的傳統中小製造企業想要絕地求生,向上尋找出路,難度無異於“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而他們痛苦的根源大致源於兩個方麵:一是拿不到錢,二是這些中小企業所做的實質性的努力,在技術上的突破和產品上的創新,難以得到市場的認同,很容易被競爭模仿。
第一個問題是大環境使然,也是倒逼市場調整的“必然之痛”。第二個問題則似乎有點“中國國情”。
現實情況是,現在的很多企業用戶采購工業產品,並不願意花大價錢買質量好、價格貴、但使用壽命長的產品,而是更願意選擇價格非常低廉、載重量又大的仿冒品。
“大家都想快速擴張,都要現金流,這種情況下,上下遊都容易做一些短視的事情。”這是一位產業界人士對筆者的解讀。
而這一現象的改變,或許隻有交給時間。
巴菲特的那句“潮水退去後,才知道誰在裸泳”的名言,同樣適用於當前的中國製造業,隻有當大洗牌過後,企業的真實價值才能顯露出來,活下來的才是“剩者為王”。
前幾天一篇關於義烏雙童吸管的文章在朋友圈引發刷屏,文章大意是,一支利潤隻有0.0008元的吸管,專注25年卻做到了全球第一,年產7000多噸,產值近2億元,擁有全球塑料吸管行業2/3的專利,包攬製定了全球吸管行業的所有標準。而這份成績單的背後,正是中國企業家的堅持、創新和與時俱進。
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副主任張軍擴認為:中國製造業的主要病症就是“增長方式粗放,靠要素投入增加產值,而不是靠提升質量和效益”。而張軍擴將中國製造業轉型升級的基本路徑歸納為“四化”:智能化、精致化、綠色化和服務化。
筆者在製造業調研過程中的一個直觀感觸是:中(zhong)國(guo)製(zhi)造(zao)業(ye)現(xian)在(zai)很(hen)大(da)的(de)一(yi)個(ge)問(wen)題(ti)是(shi)整(zheng)體(ti)缺(que)乏(fa)耐(nai)心(xin),從(cong)上(shang)到(dao)下(xia),從(cong)資(zi)本(ben)到(dao)企(qi)業(ye)都(dou)缺(que)乏(fa)耐(nai)心(xin)。地(di)方(fang)政(zheng)府(fu)想(xiang)著(zhe)快(kuai)速(su)出(chu)政(zheng)績(ji),資(zi)本(ben)想(xiang)著(zhe)快(kuai)速(su)催(cui)肥(fei)企(qi)業(ye)。中(zhong)國(guo)製(zhi)造(zao)麵(mian)臨(lin)的(de)不(bu)是(shi)“兩頭”的問題,而是“中間”的問題,這個“中間”問題就是基礎學科的差距。
低端製造方麵,我們能成為世界工廠。而尖端製造方麵,我們也有了像殲20、量子衛星這樣尖端的技術,這些都是整個工業領域最頂尖知識的結合體。但事實上,這些尖端技術,到我們真正能夠規模化、低成本生產的中間地帶,存在一段巨大空白。而這段空白,恰恰需要我們用時間和耐心去填補。
中國中小企業的平均壽命僅3.9年,不到4年。不到4年是什麼概念?哪怕是培訓一個成熟的技工,也不止需要花4年的時間。而假如一個企業每天都在生存邊緣掙紮的話,是不會有時間和精力去考慮解決這些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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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或許隻有當我們真正能做到工業化和批量化生產出高質量、高水平的刀頭、軸承、芯片、數控機床、汽車的那一天,中國的製造業才算是真正突圍了。
結語
德國和日本的製造業,都曾經有過一段“仿造”“剽竊”“山寨”的黑曆史,甚至一度成為“粗製濫造”和“垃圾貨”的代名詞。但是德國用10年時間重塑了國際社會對“MADE IN GERMANY”的信心。始於模仿,成於創新,也成為日本製造崛起的秘方。
如今的中國製造業,彌漫著一種急躁、焦慮的情緒,這其實是對製造業發展最大的傷害。一味的貪大求全,反而傷及自身,讓自己天天活在“心律失常”的狀態下。中國製造業,應該沉下心來,調整呼吸,學習德國製造的“小而美”“專而精”。
一枚螺栓,一把指甲刀,一支鋼筆,都能做到精益求精、精雕細琢。
總而言之,對一個具有全球最完備工業體係和產業配套能力的13億人口大國來說,製造業的全麵提升不是一朝一夕,唯有堅持品質,耐得住寂寞,持續提高創新能力,方可成為全球領先的製造強國。
本文來源虎嗅網 作者|鈦禾產業觀察 劉愛國 原文鏈接:https://www.huxiu.com/article/26715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