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巨頭
在電力行業之後,目前尚沒有跟進者。其他的壟斷巨頭們仍在觀望,集體沉默。
“到目前為止,我沒有聽說我們石油行業要降薪,我覺得降薪離我們很遙遠。”一位在中石油下屬分公司工作的中層幹部對記者說。
這位石油幹部家住上海徐彙區,她的丈夫也是中石化的一位中層幹部。她家有三套住房,包括一套別墅,三套房產價值500萬元,最近又買了“靚車”——一輛黑色的別克商務車,價值32萬元,夫妻兩人的收入一年超過60萬元。
“zuijintingshuo,zonggongsiyijingkailejicihuiyiyanjiushiyouxingyegongzitiaozhengyishi,youyuzhuyaozhenduigongsiguanliceng,henduoxiashufengongsigaocengduijiangxinyizhichiqiangliefoudingtaidu,zheduizonggongsixingchenghendayali。”這位石油幹部說,“我們這些中層在石油行業的收入其實並不算太高,一些下屬油田的一個部門經理一個月的用車補貼就達1萬元,年收入超百萬元。和這些‘大腕們’相比我們(的收入)隻能算‘毛毛雨’。”
tongyangbaochichenmodehaiyouyancaoxingye,yiweijiangsumouyancaogongsineiburenshitoulu,muqiantamenmeiyoushoudaorenheguanyujiangxindetongzhi。taduijizhebiaoshi,zaiyancaoxingye,putongyuangongdabufennianxinchaoguo6萬元,在發達地區的員工一年能拿到10萬元以上,而中層領導一年下來會有30萬元以上的收入。當然這其中很大一部分來自於獎金,而獎金的來源,是已經實行近20年的“工效掛鉤”政(zheng)策(ce)。即(ji)企(qi)業(ye)的(de)工(gong)資(zi)總(zong)額(e),按(an)照(zhao)一(yi)定(ding)比(bi)例(li)與(yu)經(jing)濟(ji)效(xiao)益(yi)掛(gua)鉤(gou),在(zai)煙(yan)草(cao)公(gong)司(si)賺(zhuan)取(qu)的(de)利(li)潤(run)上(shang)交(jiao)之(zhi)後(hou),會(hui)留(liu)下(xia)一(yi)筆(bi)資(zi)金(jin)以(yi)獎(jiang)金(jin)的(de)形(xing)式(shi)發(fa)放(fang)給(gei)員(yuan)工(gong)。
該gai人ren士shi對dui記ji者zhe說shuo,最zui近jin煙yan草cao行xing業ye內nei部bu說shuo法fa是shi國guo家jia將jiang對dui壟long斷duan企qi業ye工gong資zi總zong額e和he工gong資zi水shui平ping實shi行xing雙shuang重zhong控kong製zhi,但dan這zhe並bing不bu讓rang他ta擔dan心xin,因yin為wei國guo家jia煙yan草cao專zhuan賣mai局ju雖sui然ran嚴yan厲li禁jin止zhi企qi業ye超chao出chu工gong資zi總zong額e發fa放fang獎jiang金jin,但dan地di方fang的de煙yan草cao企qi業ye卻que有you各ge種zhong辦ban法fa對dui員yuan工gong進jin行xing獎jiang金jin補bu助zhu。
據統計,2005年,煙草行業全年實現工商利稅2400億元,同比增長14%,占國家財政收入的1/10。
“如果這些壟斷巨頭們自己不主動降薪和建立一套有效的監督體製,那麼國家有關部門對他們一點辦法也沒有。”曾參加國家分配製度討論學術會的清華大學經濟管理學院寧向東教授對記者說。因為政府很難對他們進行有效的信息監控:哪部分工資是來自於經營效益,哪部分是靠壟斷地位獲得,這很難判斷。
巨大的差別
底薪600元,住房補貼27.8元,醫療補助150元,交通補助100元,其他50元,合計927.8元。
這是鐵路職工王岩退休後的工資單。
王岩原來是濟南鐵路局下屬電務段的職工,在退休前他一個月的工資收入是1300元左右,這樣的工資他整整拿了10年。2004年退休後他的工資是600元整,2005年才漲到了927.8元。
與電力、煙草等壟斷行業相比,鐵路係統的職工則“日漸慘淡”。即便如此,王岩還是找熟人把他的兒子送進了鐵路係統。目前,王岩的兒子是一個站段的普通職工,每個月收入在800元左右。
王岩似乎很滿足於這種低薪,“鐵路每年都在虧損,能拿上這樣的工資已經不錯了。”而他的領導——那些段長們的賬麵工資也沒有超過3000元。“當然他們會有各種渠道去弄錢,一年下來10萬元還是有的。”
由於政府行政手段的嚴格控製和偏離市場的定價機製,使得鐵路係統沒有像其他壟斷行業一樣獲得超額利潤。資料顯示,鐵道部1998年之前長期處於虧損狀態,直到1999年才扭虧盈利5000萬元,2000年與2001年的盈利都是5億元,利潤率隻有3%,而資產利潤率僅有0.46%。
一份統計顯示,收入在1500元以下的普通鐵路職工,占到鐵路員工總數的84.6%,月收入3000元以上的占總數2.5%。這個調查並不包括當年各類獎金收入等其他隱形收入。
差別不僅僅來源於企業之間,內部員工之間的差距也有著“天壤之別”。
在“日進鬥金”的國家電網公司內部,人員聘用實行的是雙軌製,即體製內招聘和體製外招聘。在薪酬體係上也實行同樣的“雙軌製”。在江蘇電力公司工作的劉龍是該公司外聘的員工,平時比一般職工幹的活要多,但收入還沒他們的1/4。劉龍每個月的基本工資是800元,此外沒有住房公積金、養老保險等保障。“我們除了身上的一件電力係統工作服外,沒有任何證據表明我們是電力職工。”劉龍說。
劉隻是一個體製外的遊離者。
縱深
徹查壟斷行業收入 初步結果令人驚訝
本報記者 索寒雪北京報道 正當輿論界紛紛將收入分配改革“劍指”壟斷行業之時,由勞動和社會保障部(以下簡稱勞動部)和發改委主導的,對大型壟斷行業員工收入的調查已經低調展開。
記者獲悉,早在7月初,國務院便下達了一個名為“防止收入分配兩級分化”的課題,而勞動部和發改委分別肩負起了“收入分配差距的統計分析”以及對策研究部分。
據透露,初步的調查結果令調查組人員“驚訝”。
調查的落腳點在於工資收入
“調查涉及數十家大中型國有企業,石油、電信、航空、電力等壟斷行業都在被調查的名單內。”一位參與此次調查的勞動部人士稱,“目前全部的調查尚未完成,具體的分析結果至少在8月底才能結束。”
據介紹,整個研究將涉及數萬個個人收入數據,“這是目前為止對壟斷行業個人收入最深入的一次調查。”該人士透露。
“通常慣例下,國家隻會在每隔4至5年進行一次工資收入的統計調查。通常是由統計局完成。”原社科院經濟研究所所長、收入分配研究專家趙人偉表示,由於職能所限,“早前的調查數據對壟斷行業很少涉及。”
對於這項由國務院下發的,名為“防止收入分配兩級分化”的課題,勞動部極為重視,組成了9人的課題研究小組,並對內部進行了明確的分工。研究將得出包括基尼係數在內的一係列結果。
據悉,按照政府對收入分配改革的整體路線,收入分配改革將朝著增加中等收入人群,規範收入分配製度、理清收入分配關係的方向進行,並最終達到“限高、提低、促中”的目的。
據發改委人士透露,收入分配改革目前最棘手的問題是,“防止兩級分化”與“理清分配秩序”。而這兩項課題都將涉及對壟斷企業內部的調查。
勞(lao)動(dong)部(bu)著(zhe)手(shou)此(ci)次(ci)調(tiao)查(zha)的(de)落(luo)腳(jiao)點(dian)在(zai)於(yu)工(gong)資(zi)收(shou)入(ru)。主(zhu)要(yao)依(yi)據(ju)是(shi)企(qi)業(ye)財(cai)務(wu)報(bao)表(biao)以(yi)及(ji)稅(shui)務(wu)局(ju)的(de)稅(shui)收(shou)記(ji)錄(lu),通(tong)過(guo)對(dui)多(duo)家(jia)企(qi)業(ye)的(de)收(shou)入(ru)取(qu)樣(yang)進(jin)行(xing)分(fen)析(xi),最(zui)終(zhong)得(de)出(chu)一(yi)個(ge)壟(long)斷(duan)行(xing)業(ye)整(zheng)體(ti)的(de)收(shou)入(ru)分(fen)析(xi)。
記者了解到,目前為止,困擾整個課題組的首要問題,便是對於稅務報表所反映的工資收入的真實性。“防止收入分配兩級分化”課題主要分為兩部分,即數據統計和對策分析,發改委將根據調查分析所得出的最終結果,製定防止收入兩極分化的具體政策建議。
初步結果驚人
“通過對石油、電信等壟斷行業的工資收入調查,我們發現壟斷行業內部的收入差距已經接近5倍,差距最大的為石油行業,個別企業最高收入者與最低收入者的差距接近100倍。”
該數據是調查組通過對包括位於東北、西部等處的10家油田職工的工資收入調查得來的。“三產、服務業的內部收入兩級分化最小。”一知情人士透露。
“值得注意的是,目前的調查結果僅是根據純工資分配的數據得來的。”該人士表示,調查主要依據的是稅務報表,“收入調查僅包含工資一項,不包含灰色收入。而個別行業的灰色收入可以占到總收入的2/3。”
“工資所得還不能完全反映個人的全部收入,對灰色收入部分將很難判斷。”上述人士透露,課題組已經注意到,灰色收入將對最終數據分析產生的影響。
“防止收入分配兩級分化”課題組曾對民航業的飛行員收入進行調查時發現,“feixingyuandejibengongzizhiyoujiqianyuan,ruguoyoufeixingrenwu,shourukedaliangwanyuan。danzheyijiushitashourudeyixiaobufen,yinweigezhongjiangjinhebuzhudoufeichangduo,zhezaishuiwubaobiaoshangshikanbudaode。”
據了解,在得到這些調查結果後,連課題組的研究人員都感到驚訝。
政府不會幹預壟斷企業“內政”?
與大刀闊斧的“公務員收入改革”相比,壟斷行業的收入分配改革還始終處於“猶抱琵琶半遮麵的狀態”。
2006年初,溫家寶總理在政府工作報告中就把“改革公務員工資製度和規範公務員收入分配秩序”作為國務院2006年工作要點之一。7月,國務院正式明確了公務員收入分配改革的方向。
在這一時間進程中,國家對壟斷企業收入分配改革的動作則少之又少。甚至在“國家四部委負責人就改革收入分配製度答記者問”中,對壟斷行業的收入分配改革,隻字未提。
“國家不會幹預壟斷企業內部的事情。”參與“公平收入分配目標模式課題”研究的國家發改委經濟研究所副所長楊宜勇對記者表示:“guojiazuidadefanlongduanzhengce,bianshifangkaizhunru,yinrujingzheng,daozhilirunlvjiangdi,xingchengxiangduihelidexingyelirunlvhegongzilv。duiyushiyoudengziyuanjiagebaozhangxingyezeshiyaozengjiaziyuanshuidezhengshou。”
楊宜勇透露,對於反壟斷,“不排除將大型壟斷企業繼續拆分,在行業內形成充分競爭,並最終形成完善的市場機製。所以,做大做強也有極限,不是沒有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