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jin)年(nian)來(lai)，在(zai)紀(ji)念(nian)錢(qian)學(xue)森(sen)先(xian)生(sheng)誕(dan)辰(chen)百(bai)年(nian)前(qian)後(hou)，我(wo)作(zuo)為(wei)中(zhong)國(guo)科(ke)大(da)近(jin)代(dai)力(li)學(xue)係(xi)第(di)一(yi)屆(jie)畢(bi)業(ye)生(sheng)，應(ying)全(quan)國(guo)多(duo)所(suo)大(da)學(xue)之(zhi)約(yue)，作(zuo)了(le)主(zhu)要(yao)以(yi)自(zi)己(ji)的(de)親(qin)身(shen)經(jing)曆(li)和(he)感(gan)受(shou)為(wei)線(xian)索(suo)，談(tan)錢(qian)老(lao)教(jiao)育(yu)思(si)想(xiang)與(yu)教(jiao)育(yu)實(shi)踐(jian)的(de)報(bao)告(gao)或(huo)講(jiang)座(zuo)。在互動環節中，在會上和會下，不少師生，包括學校的一些領導幹部
，對於引起廣泛關注的，人們所說的“錢學森之問”，從不同角度提出的問題較多。本著對社會負責和追求真理的精神，我對這一問題進行了學習
、調查研究和思考。

　　一

、“錢學森之問”的提出和引發的討論

　　據我了解，人們所說的“錢學森之問”，並不是錢學森先生本人所言，而是別人歸納出的。它始見於錢學森先生逝世後的第12天，即2009年11月11日安徽的《新安晚報》。該報刊登了沈正斌等11人給教育部及全國教育界同仁發出的題為《讓我們直麵“錢學森之問”》的公開信。信中把錢老談的關於什麼樣的大學辦學模式才有利於培養科技創新人才的問題，歸納為“為什麼我們的學校總是培養不出傑出人才？”並把這句話說成是“錢學森之問”。

　　在《新安晚報》刊登這封信的第二天，即2009年11月12日，《人民網》的記者采訪錢學森先生生前的秘書凃元季時，把所謂的“錢學森之問”表述為“為什麼我們的學校很難培養出傑出人才？”並刊登在次日即2009年11月13日的《人民日報》上。請注意，事隔兩天，在不同的報刊上，“錢學森之問”中的“總是培養不出傑出人才”已變為“很難培養出傑出人才”了。認真或細心一些的讀者如果注意到這兩種提法的區別
，就不禁會想到一個問題，那就是：錢學森先生的原話究竟是怎樣說的？他的相關思想準確的表述是什麼？

　　一周後
，即從2009年11月20日起，至12月2日止

，有關報刊以求解“錢學森之問”為題，連續幾期刊載了討論文章。

　　二、錢學森先生的原話

　　我查到以下相關的兩段：

　　1.經國務院辦公廳審核，由新華社公開發布，刊登在2005年7月31日《人民日報》第一版的報道。2005年7月29日
，溫家寶總理探望住在解放軍總醫院康複樓病房中的錢老，談了未來15年科技工作指導方針（自主創新，重點跨越，支撐發展，引領未來）後，錢學森說：“您說的我都同意。但還缺一個。”溫總理親切地說：“好哇，我就是想聽您的意見。”錢老接著說：“我要補充一個教育問題，培養具有創新能力的人才問題。”“現xian在zai中zhong國guo沒mei有you完wan全quan發fa展zhan起qi來lai
，一yi個ge重zhong要yao原yuan因yin是shi沒mei有you一yi所suo大da學xue能neng夠gou按an照zhao培pei養yang科ke學xue技ji術shu發fa明ming創chuang造zao人ren才cai的de模mo式shi去qu辦ban學xue，沒mei有you自zi己ji獨du特te的de創chuang新xin的de東dong西xi，老lao是shi‘冒’不出傑出人才。這是很大的問題。”

　　根據錢學森先生的原話我們可以看到，錢老指出的是我們的大學在培養科技創新人才方麵和辦學模式上存在問題。用所謂“為什麼我們的學校總是培養不出傑出人才”來概括錢老這段話或思想，是不夠準確的。首先，錢老指的是大學
，不是所謂“錢學森之問”zhongsuofanzhidesuoyouxuexiao。dier，qianlaozhenduideyebingfeigeleidaxue
，ershiyupeiyangkejichuangxinrencaixiangguandedaxue。disan，qianlaomingquezhichu，wentichuzaibanxuemoshishang。womenbuyingbaqianlaodehuabuqiadangdizuoguoduyanshen，tebieshibayijubingfeiqianlaobenrendehuafangzaiyinhaozhinei，henrongyirangrenwujieweishiqianlaodeyuanhua
，zheyangjiuzaiyidingchengdushangniuquleqianlaodexiangguansixiang。duizhongda
、嚴肅的命題，必須慎重、認真和實事求是地對待。我們要銘記“真理再跨過一步就是謬誤”這一哲理，防止由於表述不當，使一種傾向掩蓋另一種傾向
，以至出現人雲亦雲
、以訛傳訛的情況。

　　如何理解錢老所說的“老是‘冒’不出傑出人才”這句話
？錢老所說的“傑出人才”指的是什麼樣的人才？這就涉及錢老論述培養創新人才的下述另一段重要談話。

　　2. 同年（2005年）3月29日

，錢老在解放軍總醫院病房裏對身邊工作人員說：“回國以後，我覺得國家對我很重視
，但是社會主義建設需要更多的錢學森
，國家才會有大發展。我今年90多歲了
，想到中國長遠發展的事情
，憂慮的就是這一點。”（見2009年12月21日《中國教育報》第3版“集大成 得智慧——錢學森關於培養科技創新人才的教育構想”一文）錢老這段話所說的“需要更多的錢學森”與前麵我們提到的四個月之後（7月29日）他與溫總理談話中所說的“傑出人才”概念是完全一致的。由此可見，錢學森先生所指的“傑出人才”，並不是通常意義上我們所理解的優秀人才，而是像錢學森這樣的出色的科技創新人才和領軍人物。“社會主義建設需要更多的錢學森，國家才會有大發展……想到中國長遠發展的事情，憂慮的就是這一點。”這句話表明了錢老所說的“傑出人才”的確切含義。

　　錢qian老lao指zhi出chu這zhe個ge問wen題ti是shi睿rui智zhi的de，他ta為wei此ci而er擔dan憂you是shi有you根gen據ju的de，因yin為wei像xiang錢qian學xue森sen這zhe樣yang的de傑jie出chu人ren才cai，我wo們men的de大da學xue培pei養yang出chu的de確que實shi是shi太tai少shao了le。如ru何he才cai能neng培pei養yang出chu像xiang錢qian學xue森sen這zhe樣yang的de傑jie出chu人ren才cai？這zhe是shi人ren才cai培pei養yang方fang麵mian一yi個ge具ju有you戰zhan略lve意yi義yi的de重zhong大da課ke題ti。我wo思si考kao這zhe一yi問wen題ti的de起qi點dian是shi：首先看看錢學森先生是如何成為錢學森的？看看他的成長與成就偉業之路，對於我們破解這一重大課題
，應當有所啟發和借鑒。

　　三、錢學森先生的成長之路

　　錢學森先生的成長與成才之路有若幹主觀與客觀的因素：

　　1.錢老受到極優良的家庭教育。錢老的父親錢鈞夫本人就是一位教育家，年輕時就讀於浙江的求是學院，後留學日本，學習教育
、曆史、地理，回國後在教育部門任職。他與魯迅、陳(chen)叔(shu)通(tong)等(deng)熟(shu)識(shi)。母(mu)親(qin)章(zhang)蘭(lan)娟(juan)也(ye)是(shi)一(yi)位(wei)賢(xian)達(da)的(de)女(nv)性(xing)。父(fu)母(mu)對(dui)錢(qian)學(xue)森(sen)精(jing)心(xin)培(pei)養(yang)教(jiao)育(yu)，對(dui)他(ta)愛(ai)國(guo)主(zhu)義(yi)情(qing)懷(huai)與(yu)高(gao)尚(shang)品(pin)德(de)的(de)形(xing)成(cheng)，對(dui)他(ta)多(duo)方(fang)麵(mian)智(zhi)慧(hui)的(de)成(cheng)長(chang)與(yu)培(pei)養(yang)，起(qi)到(dao)了(le)非(fei)同(tong)一(yi)般(ban)的(de)重(zhong)要(yao)作(zuo)用(yong)。

　　2.youyutazijideyonggongjilianghaodejiatingjiaoyudengyinsudeyingxiang，shidetacongqingshaonianshiqiqi，jiunenggoucongzuiyouzhidejiaoyuziyuanzhongjiquyingyang。qianxuesenxiaoxueshangdeshibeishidafuxiao（鄧穎超曾在那所學校任教）
，中學上的是北師大附中，大學上的是交通大學。當時對全國最好大學的評價是：“北清華,南交大。”他在美國著名的麻省理工學院讀的碩士學位，在充滿創新氛圍的世界頂尖級高校——加州理工學院讀的博士學位。

　　3. 錢學森先生在學業與工作上的勤奮努力與付出，他的刻苦拚搏和對時間的無比珍惜，常常超乎一般人的想象。

　　4. 在業務上，他得到了舉世聞名的空氣動力學家和被讚譽為超音速飛行之父的馮•卡門這樣的大師的培養

、提攜與合作。

　　5. 在政治上，在工作中，毛主席
、周總理、聶nie榮rong臻zhen元yuan帥shuai等deng革ge命ming家jia和he領ling導dao人ren給gei予yu他ta充chong分fen信xin賴lai與yu支zhi持chi
，給gei他ta提ti供gong了le充chong分fen的de發fa揮hui作zuo用yong的de空kong間jian與yu平ping台tai，使shi他ta能neng夠gou施shi展zhan才cai華hua與yu智zhi慧hui
，為wei中zhong國guo的de兩liang彈dan一yi星xing和he航hang天tian工gong程cheng成cheng就jiu偉wei業ye。

　　上述諸因素皆舉足輕重。這些因素對於人才培養、人才成長的重要作用與意義有待我們進一步開展認真的研究。

　　四、錢學森先生一直關注和重視教育問題

　　大(da)家(jia)都(dou)已(yi)認(ren)同(tong)，人(ren)才(cai)是(shi)國(guo)家(jia)建(jian)設(she)與(yu)事(shi)業(ye)發(fa)展(zhan)的(de)第(di)一(yi)資(zi)源(yuan)。錢(qian)學(xue)森(sen)先(xian)生(sheng)認(ren)為(wei)，中(zhong)國(guo)要(yao)有(you)大(da)的(de)發(fa)展(zhan)，需(xu)要(yao)更(geng)多(duo)的(de)錢(qian)學(xue)森(sen)
，即(ji)需(xu)要(yao)更(geng)多(duo)出(chu)色(se)的(de)科(ke)技(ji)創(chuang)新(xin)人(ren)才(cai)和(he)領(ling)軍(jun)人(ren)物(wu)。因(yin)此(ci)
，如(ru)何(he)培(pei)養(yang)傑(jie)出(chu)人(ren)才(cai)的(de)問(wen)題(ti)，就(jiu)成(cheng)為(wei)錢(qian)學(xue)森(sen)先(xian)生(sheng)最(zui)看(kan)重(zhong)和(he)最(zui)思(si)慮(lv)的(de)事(shi)。

　　從(cong)錢(qian)學(xue)森(sen)先(xian)生(sheng)的(de)成(cheng)長(chang)之(zhi)路(lu)我(wo)們(men)看(kan)到(dao)
，大(da)師(shi)的(de)形(xing)成(cheng)往(wang)往(wang)是(shi)多(duo)種(zhong)因(yin)素(su)促(cu)成(cheng)的(de)。其(qi)中(zhong)有(you)些(xie)因(yin)素(su)不(bu)是(shi)我(wo)們(men)能(neng)夠(gou)預(yu)先(xian)設(she)定(ding)和(he)選(xuan)擇(ze)的(de)，比(bi)如(ru)家(jia)庭(ting)教(jiao)育(yu)環(huan)境(jing)
，比(bi)如(ru)業(ye)務(wu)上(shang)與(yu)工(gong)作(zuo)上(shang)的(de)機(ji)遇(yu)等(deng)。而(er)我(wo)們(men)能(neng)夠(gou)充(chong)分(fen)發(fa)揮(hui)主(zhu)觀(guan)能(neng)動(dong)性(xing)，可(ke)以(yi)大(da)有(you)作(zuo)為(wei)的(de)
，恰(qia)恰(qia)是(shi)教(jiao)育(yu)事(shi)業(ye)
，是(shi)大(da)學(xue)辦(ban)學(xue)模(mo)式(shi)的(de)改(gai)進(jin)與(yu)革(ge)新(xin)

，是(shi)使(shi)我(wo)們(men)的(de)大(da)學(xue)辦(ban)學(xue)模(mo)式(shi)有(you)利(li)於(yu)科(ke)技(ji)創(chuang)新(xin)人(ren)才(cai)和(he)領(ling)軍(jun)人(ren)物(wu)的(de)培(pei)養(yang)與(yu)成(cheng)長(chang)。

　　大da學xue是shi個ge巨ju大da的de人ren才cai庫ku，是shi知zhi識shi創chuang新xin和he人ren才cai培pei養yang的de重zhong要yao策ce源yuan地di。教jiao育yu事shi業ye承cheng載zai著zhe國guo家jia發fa展zhan進jin步bu的de重zhong托tuo和he民min族zu的de希xi望wang。辦ban好hao大da學xue，成cheng功gong地di培pei養yang傑jie出chu的de科ke技ji創chuang新xin人ren才cai，正zheng如ru錢qian學xue森sen先xian生sheng所suo說shuo，會hui使shi國guo家jia有you大da的de發fa展zhan
；反之，會造成巨大的資產與資源的浪費，阻滯國家的發展。

　　錢學森先生一向重視教育。早在1958年，他就曾與郭永懷先生一起
，發起和倡議創辦專攻尖端科學，實行“全院辦校，所係結合”（全科學院辦校，研究所與係結合）和理工結合的中國科學技術大學，並親自擔任近代力學係的係主任，親自給學生開設並講授《星際航行概論》課，親自指導學生研製小火箭等科研活動

，在人才培養方麵做出過突出貢獻。在他實際主持中國科大近代力學係工作的8年（1958—1965）期間入學的共1000名學生中
，後來有40%的人晉升為教授
、研究員或教授級高級工程師等正高級專業技術職務，其中含8位兩院院士和9weikejijiangjun。qianlaopeiyudeyouxiukejirencaihuoyuezaiwoguodekejizhanxian，weiwoguokexuejishushiyedefazhanheguojiaxiandaihuajianshefengxianzhezhihuiyuliliang。duiyujinhouzhongguodechangyuanfazhan

，qianxuesenxianshengjihouwangyujiaoyushiyehejuyouchuangxinnengliderencaidepeiyang，shilisuodangrandeshi。

　　五、曆史使命任重道遠

　　qianxuesenxianshengduidaxuedebanxuemoshiyouqidudaodejianjiehehengaodeyaoqiu。biru
，taduimashengligongxueyuandebanxuemoshijiubumanyi
，shuotazaimashengligongxueyuandenayinian“並沒有學到什麼創新的東西，很一般化。”而er對dui加jia州zhou理li工gong學xue院yuan就jiu比bi較jiao肯ken定ding和he認ren同tong。他ta看kan重zhong的de是shi加jia州zhou理li工gong學xue院yuan突tu出chu的de創chuang新xin氛fen圍wei和he對dui學xue生sheng創chuang新xin能neng力li的de著zhe力li培pei養yang。加jia州zhou理li工gong學xue院yuan也ye因yin此ci而er培pei養yang出chu許xu多duo傑jie出chu人ren才cai。

　　qianxuesenxianshengqishiwomenyaozhongshibingsikaowoguodaxuezaibanxuemoshifangmiancunzaidewenti。yifangmian，jiaoyushiyezaiwoguoshoudaokongqianzhongshi

，jiaoyushangdetouruyizhandaoguoneishengchanzongzhide4%
，這是我國前所未有的
，是巨大的進步。我國高校的建設也取得了長足的發展與進步。近年來我先後去了60duosuodaxue，mudulezhongguodaxuedekuaisufazhan。daxuexiaoyuan，tebieshixuduoxinxiaoqudejianshe，kanchengshikuayueshidehexiandaihuade，shirenyouermuyixindemingxianganjiao。xuexiaobanxueguimodekuodayexiangdangkeguan。xiaoyuanneixueshuhuodongfengfuduocai，huoyueerpinfan。zhexiedoulingrenguwu。lingyifangmian
，zaibanxuemoshishanghaicunzaibushaoxuyaowomenrenzhenfansizhichu。yixiexingershangxue，yinxunshoujiuheyayichuangxinnenglipeiyangyuchuangxinrencaichengchangdebibing，xuyaobinchuyugexin，zijidutedechuangxindedongxiyoudaijianshehefazhan，zhejiangshiyigelishidejincheng，bukenengyicuerjiu。daxuebanxuemoshidegaijinyutigaoyaokaoguangdajiaoyugongzuozhebuduanchuangxinjiaoyulinian，changshiqixinqindenuliyufuchu，jiaotashididegongzuocainengzhubudacheng。rangwomenbugufuqianxuesenxianshengdeqiwang，danqilishidezhongren，weijiechurencaideyongxianhewoguojiaoyushiyedejinyibupengbofazhanbuxiefendou！

　　（作者：中國科學院研究生院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