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貨，你到底怎麼了？

　　近期，國務院批複了22個城市的地鐵建設規劃
，涉及總投資達8820.03億元。然而就在眾多電氣企業為其中的潛在商機躍躍欲試之時，“價廉物美”的國產設備卻再一次被拒之門外。

　　為此，在《購買國貨，既是一個理論的問題
，也是一個實踐的問題》、《購買國貨,既是一種經濟現象，也是一種文化現象》、《揭秘招投標迷雲》等係列文章之後，再次深入城市軌道交通項目的招投標一線，剖析國產電氣設備“有價無市”現象背後耐人尋味的種種。

　　城市軌道交通市場正在醞釀新的變化。

　　在此前召開的2009北京國際城市軌道交通展覽會上，中國城市軌道交通發展版圖漸顯：截至2016年，我國將新建軌道交通線路89條，總建設裏程為2500公裏，投資規模逾萬億元。不久，一條令市場沸騰的消息也隨即出爐——國務院再次批複22個城市的地鐵建設規劃
，總投資達8820.03億元。

　　在zai金jin融rong危wei機ji尚shang未wei過guo境jing，外wai需xu略lve顯xian疲pi軟ruan的de環huan境jing下xia
，近jin萬wan億yi元yuan的de商shang機ji毫hao無wu疑yi問wen得de到dao了le海hai內nei外wai製zhi造zao企qi業ye青qing睞lai。然ran而er
，就jiu在zai國guo內nei製zhi造zao企qi業ye意yi欲yu摩mo拳quan擦ca掌zhang之zhi際ji
，在zai城cheng市shi軌gui道dao交jiao通tong項xiang目mu招zhao標biao中zhong再zai次ci出chu現xian的de國guo產chan設she備bei“靠邊站”現象
，讓人不禁為身處這塊“大蛋糕”邊緣的國產設備捏足一把冷汗。

　　招標再現“歧視門”

　　“為什麼國產設備不能和跨國企業在同一平台上公平競爭？為什麼在我國的地鐵項目中，國內企業參與投標卻要得到外企的‘批準’？”某國內著名電器生產企業的負責人對於招標中的種種“限製”感到不能理解。

　　引起眾多國內製造企業的質疑的是蘇州市軌道交通一號線工程(400V開關櫃采購項目)的項目招標活動。據了解
，2007年底正式開工的蘇州市軌道交通一號線工程全長25.739公裏，工程總投資達126億元
，按照規劃
，該工程將於2012年竣工投運。而上述招標項目即是針對其全線供電係統400V開關櫃的采購
，招標人、招zhao標biao代dai理li分fen別bie為wei蘇su州zhou軌gui道dao交jiao通tong有you限xian公gong司si和he江jiang蘇su省sheng海hai外wai企qi業ye集ji團tuan有you限xian公gong司si。截jie止zhi記ji者zhe截jie稿gao之zhi日ri，該gai工gong程cheng機ji電dian設she備bei係xi統tong招zhao標biao的de工gong作zuo仍reng在zai進jin行xing之zhi中zhong，71個機電包中已發布公告54個，確定中標37個，其餘17個包招標工作將於2010年完成。

　　“在項目招標采供中

，存在明顯的歧視性條款
，限製了相關國產設備的使用。”蘇州市電器工業協會相關負責人在接受記者采訪時表示，“我們希望有關方麵立即對此次招標活動采取措施，停止該工程的違規招標活動。”目前，就此次招標活動中的違規情節，蘇州市電器工業協會已向國家發改委、蘇州市委
、蘇州市建設局

、蘇州市軌道交通有限公司等有關部門、招標方遞交報告及訴求，但至今此事件仍未得到妥善解決。

　　在蘇州市建設局的官方網站上
，記者找到了7月29日發布的關於蘇州市軌道交通一號線工程400V開關櫃采購項目的招標文件，並在“申請人條件”項看到此前備受爭議的兩項條款，“投標產品中的斷路器、接觸器、智能儀表、繼電器等元器件必須具有兩條及以上地鐵使用業績
，其中主要元器件(斷路器、接觸器)必須是國際知名品牌(施耐德、ABB
、西門子、穆勒)。”
、“上述國際知名品牌廠商除本身可以參與本項目外，對於其他單位針對本項目的專項授權(櫃型或主要元器件)不超過兩個廠商，並應明確技術支持和質量保證等。”

　　這也意味著非上述“國際知名品牌”及無“專項授權”的國內企業
，最終都無法參與該項目的公開競標中！

　　而作為政府采購項目的蘇州市軌道交通一號線工程(400V開關櫃采購項目)一紙公告不僅將國內設備製造企業拒之千裏，如此“指向鮮明”的招標條款也違背了國家相關政策精神。今年6月4日

，在國家發改委會同工信部、監察部、商務部
、國務院法製辦等九部門共同發布的《關於貫徹落實擴大內需促進經濟增長決策部署
，進一步加強工程建設招標投標監管工作意見的通知》(以下簡稱《通知》)中曾明確指出，“招標文件中不得要求或注明特定的生產供應者以及含有傾向性或者排斥潛在投標人的其他內容。”、“對(dui)於(yu)全(quan)部(bu)或(huo)部(bu)分(fen)使(shi)用(yong)政(zheng)府(fu)投(tou)資(zi)項(xiang)目(mu)，在(zai)招(zhao)標(biao)文(wen)件(jian)中(zhong)采(cai)用(yong)歧(qi)視(shi)性(xing)條(tiao)件(jian)

，間(jian)接(jie)或(huo)直(zhi)接(jie)指(zhi)定(ding)采(cai)購(gou)國(guo)外(wai)品(pin)牌(pai)產(chan)品(pin)或(huo)功(gong)能(neng)部(bu)件(jian)，限(xian)製(zhi)國(guo)產(chan)設(she)備(bei)使(shi)用(yong)的(de)違(wei)法(fa)行(xing)為(wei)，依(yi)照(zhao)相(xiang)關(guan)法(fa)律(lv)追(zhui)究(jiu)其(qi)法(fa)律(lv)責(ze)任(ren)。”

　　“這種人為地為國產設備設置障礙的做法既違背了中央關於促增長、擴內需政策，也明顯同《意見》中的相關規定相悖。長此以往

，對於民族工業的發展、對產業機構調整和升級換代都將產生嚴重影響。”蘇州市電器工業協會業內專家表示。

　　困惑

　　在此次投標失敗之後
，很多國內電氣設備製造企業都“對這種不公平的競標方式感到困惑與氣憤”。

　　按照原國家計委關於城市軌道交通設備國產化實施意見的通知(國辦發〔1999〕20號)文件中規定，“城市軌道交通項目，無論使用何種建設資金，其全部軌道車輛和機電設備的平均國產化率要確保不低於70%。”為保證該政策的有效實施，我國自2003年1月1日起施行的《政府采購法》明確提出：“政府采購應當采購本國貨物、工程和服務。”而最近出台的《通知》中又再一次強調了上述提法，“政府招標屬於政府采購的
，除需要采購的工程、貨物或者服務在中國境內無法獲取或者無法以合理的商業條件獲取等法定情形下，應當采購本國產品。”

　　“chanpinzhiliangdedaofadaguojiapubianrenkedeguochanpinpai，weishenmezaiguoneiqueshoudaorucipianjian？guojiagulihezhichizizhupinpaidechuangxinfazhan，guojiazhengceyegulihezhichiguoneizhuangbeizhizaoyedefazhanzhuangda
，danweishenmeshuodehezuodeyourucidadechaju？”

　　針對國內製造企業的這些問題
，記者電話連線了蘇州市軌道交通有限公司，對方一位男性工作人員在表示“招投標工作已經結束了”後就匆匆掛了電話。事後，根據招標方10月21日發布的中標公示顯示
，一家位於同裏經濟開發區的中國企業——吳江金通力電器成套有限公司中標，中標價為3198.173萬元。

　　不過，“政府采購”、“中國企業”，這樣的關鍵詞似乎也符合政策要求，畢竟看似工程最終還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但在隨後的采訪調查中，知情人的一番話卻揭開了事件的另一角
，“那是西門子合作夥伴
，公司此番中標的400V開關櫃產品中所有的元器件都是西門子的，隻有技術含量較低的櫃子用的是國內產品。”

　　顯然，僅僅距離《意見》出台一個月
，在蘇州市軌道交通一號線工程(400V開關櫃采購項目)招標中就再現違規操作，一切皆因“國產的櫃子”在國家政策麵前打了一記“擦邊球”，而如此這般“專項授權”也讓人擔憂。

　　對此
，我們不禁要問
，國產設備“讓道”外資設備，是否因為產品本身存在不足：一是技不如人
？不是。“近年來
，我國低壓電器行業在技術創新及產品研發方麵下足功夫，相關產品的性能指標已達到甚至超過國際同類產品的先進水平。”一位低壓電器行業的知名專家在接受記者采訪時表示。

　　二是價比人高？也不是。在此次招標中
，有11家企業通過了資格預審(其中9家購買標書)
，但dan據ju知zhi情qing人ren士shi透tou露lu，吳wu江jiang金jin通tong力li電dian器qi成cheng套tao有you限xian公gong司si的de招zhao標biao文wen件jian的de綜zong合he排pai名ming第di一yi

，但dan因yin其qi產chan品pin核he心xin元yuan件jian係xi西xi門men子zi產chan品pin，因yin此ci產chan品pin價jia格ge遠yuan高gao於yu其qi他ta國guo產chan設she備bei。

　　三是業績經驗較少嗎？還不是。據記者了解
，目前我國相關產品已廣泛應用於機場、電力
、交通、機械、冶金、航空等領域，並被選用於秦山核電站、北京中南海

、伊朗德黑蘭地鐵等國內外重點工程項目，且運行情況良好就是一個明證。

　　更值得玩味的的是
，就在短短幾個月前
，某位在此次競標中失利的企業負責人在公司產品榮獲中國機械工業科技進步一
、二
、三等獎
，中國馳名商標時還曾高興的對記者描述著他的期待
，“這些年，企業不斷加大技術創新力度，為的就是希望讓中國用戶提起開關電器產品
，想起的不僅是施耐德、西門子、ABB，還有我們國內的企業”，隻是這一次，這家企業卻因在開關櫃中全部使用“中國芯”，而且“不能得到跨國企業的‘專項授權’”，而被拒之門外。

　　“weihezaiguojiayizaiqiangtiaobudexianzhishiyongguochanshebeideqingkuangxia，daiyourucimingxianqishixingtiaokuandezhaobiaoxinxiweiherengnengtongguocengcengshenpibingzuizhongzhengshigongbu
？weihezaiguojiazheliguifanhewanshanzhaotoubiaozhidu、強化監督執法的情況下，還會出現如此明目張膽的違規行為
？”

　　麵對質疑，蘇州市軌道交通有限公司作為招標方的解釋是，其所以放棄使用國內品牌的產品主要是因為“國內目前的產品檢測機構多為性能檢測，但在安全、可靠性方麵還與國外存在較大差距”。而且
，“目前其他城市的地鐵招標中對相關產品的采購要求也限定在西門子

、施耐德等國際企業之中。”

　　然而這樣的解釋卻並不足令各方信服，“根據國內外重點工程國產設備運行業績，很多國內企業產品無論在質量、穩定性方麵都可以達到甚至超過國際先進水平，而且國產的400V開關櫃用斷路器、接觸器也已完全可以滿足軌道交通工程中的技術要求。”對於將國產設備“一概而論”、“蓋棺定論”的做法
，有關業內專家在接受記者采訪時表示不能認同


，“根據國家規定，跨國企業同國內企業一樣，在進入中國市場前都必須符合國家標準和技術法規，經過並實施國家強製性產品認證(3C認證)
，既然大家是途經相同機構進行相同的產品認證
，又何來‘在安全
、可靠性方麵仍存在很大差距’呢？”

　　采訪中，幾名在此次競標中失利的企業負責人認為，在城市軌道交通這樣“民心工程”的政府采購項目中，產品更應強調實現最佳性價比，並將產品的性能、質量


、價(jia)格(ge)作(zuo)為(wei)企(qi)業(ye)中(zhong)標(biao)的(de)衡(heng)量(liang)標(biao)準(zhun)，而(er)不(bu)是(shi)僅(jin)僅(jin)信(xin)服(fu)於(yu)跨(kua)國(guo)企(qi)業(ye)產(chan)品(pin)上(shang)的(de)銘(ming)牌(pai)，而(er)且(qie)最(zui)令(ling)他(ta)們(men)不(bu)能(neng)接(jie)受(shou)的(de)是(shi)，在(zai)無(wu)任(ren)何(he)法(fa)律(lv)依(yi)據(ju)的(de)前(qian)提(ti)下(xia)，國(guo)內(nei)企(qi)業(ye)能(neng)否(fou)入(ru)圍(wei)卻(que)取(qu)決(jue)於(yu)能(neng)否(fou)得(de)到(dao)跨(kua)國(guo)企(qi)業(ye)的(de)最(zui)終(zhong)“專項授權”。“如果連政府項目都不能給予國產設備一個公平的競爭平台

，那又何談從中國製造向中國創造的轉型呢?!”其中一位企業負責人向記者說出了這樣的感慨。

　　什麼阻擋了“國產化”之路？

　　近年來，我國城市軌道交通建設發展迅猛
，1995～2008年12年間，我國建有軌道交通的城市
，就從原有的2個增加到了10個，並以每年投資100多億元的速度向前推進。迄今為止，我國現有10個城市開通的31條城市軌道交通線
，運營裏程已達835.5公裏，而倘若以城市人口
、GDP、地方財政三個方麵作為考量因素

，“目前全國有近50個城市達標
，我國軌道交通建設未來發展有著巨大潛力。”國家發改委基礎產業司司長王慶雲指出。

[page_break]

　　如今中國作為世界最大的城市軌道交通建設市場，已日漸成為兵家必爭之地。特別是伴隨今年以來國際市場的急劇萎縮以及我國4wanyiyuantouziladongdengjingjizhenxingzhengcedeshishi

，kuaguogongsiyepoqiexiwangnengzaizhongguoguidaojiaotonglingyuxuyaoxunqiuxindezengchangdian
，muqianjihuguowaisuoyouzhongduoyunshuheqingguitielubumendedaxinggongyingshangdouyizaizhongguosheyoudaibiaochu。

　　而在保證市場競爭公平、有序的前提下
，如何抓住城市軌道交通建設高潮之契機，實現軌道交通設備國產化工作則顯得尤為重要。為此，早在1998年
，原國家計委就牽頭組織開展城軌設備研製工作
，製定了城市軌道交通建設項目設備本地化率不得低於70%和以國內企業為主進行投標的有關政策
，並在1999～2001年間安排了25個軌道交通設備的國產化項目，總投資14.5億元。

　　然(ran)而(er)，隨(sui)著(zhe)近(jin)年(nian)來(lai)國(guo)外(wai)軌(gui)道(dao)交(jiao)通(tong)市(shi)場(chang)的(de)日(ri)漸(jian)飽(bao)和(he)及(ji)中(zhong)國(guo)市(shi)場(chang)的(de)崛(jue)起(qi)，眾(zhong)多(duo)跨(kua)國(guo)企(qi)業(ye)也(ye)已(yi)大(da)舉(ju)進(jin)發(fa)中(zhong)國(guo)軌(gui)道(dao)交(jiao)通(tong)市(shi)場(chang)
，並(bing)采(cai)取(qu)對(dui)策(ce)，迂(yu)回(hui)突(tu)破(po)我(wo)國(guo)“國產化率”審查。記者在調查中發現

，目前外資企業均通過在本土設廠、成立合資企業，或向供應商提供許可證和圖紙的代工方法，順利通過“國產化率”審查。

　　“近年來
，國產化率逐漸演變成為了產品零部件的本土供應率
，而並非真正的國有知識產權比率。”專家表示，外資通過從“跨國”到“本土化”的戰略轉變
，避開審查，進一步搶占國內相關產業的高端市場，並使國家一些重點工程淪為了“本土化”外資企業的主戰場。倘若“對此情況如不加以製止及規範
，不僅將對本土企業的成長和民族產品發展造成衝擊，也會最終將我國相關產業鏈主要利潤

、高附加值和核心技術悉數掌握在跨國企業手中”。

　　此說法並非危言聳聽。事實上，早在上世紀90年代，我國在廣州
、上海、北京建成的三條地鐵線，綜合平均造價每公裏均在6億～8億元。而與此相比
，漢城地鐵3號線每公裏造價2.9億元

，新加坡三條城市軌道交通線為每公裏3.32億元，墨西哥城B線地下鐵道每公裏3.73億元，而東京目前最現代化的一條地鐵線造價也才為每公裏7.54億元。

　　除(chu)造(zao)價(jia)高(gao)昂(ang)，我(wo)國(guo)軌(gui)道(dao)交(jiao)通(tong)技(ji)術(shu)也(ye)因(yin)此(ci)受(shou)到(dao)製(zhi)約(yue)。資(zi)料(liao)顯(xian)示(shi)，未(wei)來(lai)十(shi)年(nian)內(nei)，我(wo)國(guo)軌(gui)道(dao)交(jiao)通(tong)建(jian)設(she)項(xiang)目(mu)中(zhong)牽(qian)引(yin)供(gong)電(dian)係(xi)統(tong)的(de)投(tou)資(zi)將(jiang)占(zhan)到(dao)總(zong)投(tou)資(zi)的(de)8.5%，投資額高達2380億元，而在高壓GIS設備、整流變、直流開關、低壓開關、電力電纜等領域，跨國企業施耐德
、ABB
、西門子等企業的市場份額卻與日俱增
，而“合資”、“合作”的背後，外方控股、不得生產與外方存在競爭關係的產品
、以OEM方式貼牌生產其產品進口其核心部件、收取高額技術提成費等苛刻條件，使跨國企業不僅將行業“排頭兵”企業和高額利潤“盡收囊中”
，也進一步擠占了國內設備製造企業自主創新空間，嚴重製約了我國裝備製造產業優化升級及提高國際競爭實力。

　　不過
，即使在國家政策明令禁止的情況下，“歧視國貨”仍屢禁不止，足見這並不是“一邊熱”。在跨國企業全球化擴張戰略的實踐背後，更令人擔憂的是，眾多用戶在此方麵意識淡薄，甚至對此“心照不宣”或“樂見其成”的態度也是國家重大工程項目中“國產化率虛高”的問題變得愈加嚴重。

　　究其本質，其一，“麵子工程”的傳統思維仍影響著一些項目決策者們，在一些城市的軌道交通建設中，標準過高、城市之間互相攀比等因素都間接導致了工程造價加大
，運行效率低下等問題；其二，“即使國外設備出現問題，那麼‘連國外(產品)那麼好的質量都出現問題了，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這種在設備招標中存在的招標人怕擔責任、推卸責任的想法也加大了推進設備國產化的難度。

　　治療“媚外”多管齊下

　　在我國，關於國貨與外貨的博弈已然不是一個新鮮的話題。今年5月，由於外企在逾50億歐元的25台風力渦輪發電機訂單競爭中失利，中國歐盟商會主席伍德克發表評論稱：“中國政府似乎有意將外國供應商排除在其4萬億元人民幣財政刺激方案下的合同之外。”

　　針對此言論，國家發改委於6月1日迅速做出回應，在其官方網站《答記者問》一文中尖銳指出，目前招標過程中問題較多的並不是“排外”，而恰恰是對國貨的非法限製。

　　至此，“歧視國貨”說被正式宣於紙上。雖然在此後出台《意見》zhongguojiajinyibuguifanjiaqianggongchengjianshezhaobiaotoubiaojianguangongzuo，danmuqianguohuoxiangjiaoyuwaihuodejiageyouhuizhengsuizherenminbishengzhiyijiyixiezhengfujinkoubutiezhengceerzhujianxiaoshi，jiazhiyixiedifanggongchengzhaotoubiaocaigou“潛規則”層出不窮，“采購國貨”仍任重道遠。

　　在采訪中記者發現
，除了如蘇州市軌道交通一號線工程(400V開關櫃采購項目)的項目招標中出現的明顯歧視性條款外，還有很多隱形條款。“用戶在招標的標書中明確寫上‘曾經有生產和使用業績’，也ye就jiu是shi要yao求qiu國guo內nei企qi業ye不bu僅jin有you製zhi造zao能neng力li，而er且qie還hai有you製zhi造zao的de經jing驗yan和he用yong戶hu的de使shi用yong經jing曆li
，這zhe就jiu在zai客ke觀guan上shang給gei國guo內nei裝zhuang備bei製zhi造zao企qi業ye設she立li了le一yi個ge門men檻kan，把ba這zhe些xie國guo內nei企qi業ye擋dang在zai了le門men外wai。因yin為wei在zai一yi些xie領ling域yu，我wo國guo的de裝zhuang備bei製zhi造zao業ye領ling域yu是shi空kong白bai的de，並bing沒mei有you這zhe方fang麵mian的de業ye績ji，這zhe樣yang就jiu限xian製zhi住zhu了le國guo內nei的de自zi主zhu品pin牌pai的de使shi用yong。”中國機械工業聯合會副會長陸仁琪說。

　　而且，就連原本最更應體現“公平原則”的(de)評(ping)標(biao)過(guo)程(cheng)中(zhong)也(ye)亂(luan)象(xiang)叢(cong)生(sheng)。在(zai)評(ping)標(biao)過(guo)程(cheng)中(zhong)
，通(tong)常(chang)將(jiang)國(guo)產(chan)設(she)備(bei)評(ping)為(wei)檔(dang)次(ci)低(di)於(yu)進(jin)口(kou)設(she)備(bei)，致(zhi)使(shi)國(guo)產(chan)設(she)備(bei)分(fen)值(zhi)大(da)大(da)降(jiang)低(di)，從(cong)而(er)被(bei)淘(tao)汰(tai)出(chu)局(ju)
，這(zhe)成(cheng)為(wei)不(bu)合(he)理(li)評(ping)標(biao)的(de)顯(xian)著(zhu)特(te)征(zheng)。部(bu)分(fen)招(zhao)標(biao)文(wen)件(jian)評(ping)標(biao)細(xi)則(ze)中(zhong)還(hai)規(gui)定(ding)
，好(hao)檔(dang)為(wei)75～100分
，中檔為45～75分，差檔最多45分，而評標條款中則規定好檔的產品隻能是國際知名品牌，國產自主品牌最多被列入中檔
，且“綜合得分低於75分的產品

，沒有資格進入價格評審程序”。

　　此外，“zhuanjiapingbiaodeziyoucailiangquanhenda，danshipingbiaozhuanjiadesuzhiyuziliqueliangyoubuqi，ruruomeiyoutousu，meiyouzhashichuantongtoubiaoanjian
，jiandubumenduipingbiaojieguodegongzhengxing、合理性和準確性很難判別。”眾多企業負責人反映。而按照相關規定專家獨立評標，無論是監管機構、現場監督人員或者業主都不能幹預，而對評標結果，也沒有一個事後評價機製。

　　盡管形式、方法各有不同，但毋庸置疑的是種種極具隱蔽性的做法無疑都達到了一個效果
，就是在“合法合規”的程序下，將國產設備拒之門外。針對此現象，專家表示
，要從根本上解決這一問題，除了加大思想意識的教育、宣傳之外
，國家應首先明確“國貨”認定標準，從源頭上製止“偷梁換柱”現象的發生。

　　同時，專家也建議，國家應適時改進提高國產化水平的相關政策。一方麵
，改進“國產化率”審查製度
，國家應成立“國產化率”審查專家委員會，針對當前出現的新情況，製定行之有效的審查製度
，尤其要加大對壟斷行業的“國產化率”真實性的審查
，並在此基礎上明確違反采購國貨的采購主體所需要承擔的法律責任。另一方麵，盡快完善政策，為國產設備營造寬鬆、有序的發展環境，加大對於本土創新型企業的扶持力度，進一步完善采購國產“首台首套”設備的鼓勵政策，建立擔保基金，完善擔保機製

，如果“首台首套”出現問題，由政府用擔保資金賠償用戶損失，降低國產裝備進入市場的門檻。

　　“希望國家可以盡快成立由相關政府部門、quanguoxingxingyezuzhiheyanjiujigouzuchengdezonghexingpingbiaozhuanjiaku，duiyuweiguizhaobiaowenjiandejinxingqinglishenzha
，congeryizhirusuzhouditiexiangmudengtongleishijiandefasheng。”蘇州電器工業協會負責人說
，他們目前還在等待有關方麵對此次違規操作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