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www.kadhoai.com.cn 2026-04-21 12:00:31 來源:科技日報
螞蟻視力不佳,隻能辨出距離十厘米的物體,但從未發生“交通堵塞”。甄愛武眼中,智能交通本該如此,但事實如在冰火之間,智能交通儼然成為艱難前行的“螞蟻之路”。

在中關村闖蕩多年,北京易華錄常務副總裁甄愛武坦陳,智能交通前景之熱,“基礎設施已到一定程度”;欣喜之餘,甄愛武不無擔憂,“因多頭管理等因素,讓智能交通麵臨挑戰”。
寄望智能交通能走出尷尬,甄愛武坦言,“下一階段,新一代智能交通係統,應基於物聯網和車聯網,實現車與車之間通訊,車與道路之間交互,以及車、道路與管控中心交互”。
前景之熱
堵車壓力催生了智能交通。
東南大學王煒教授不能忘記,南京上馬漢口路西延工程引起的軒然大波。
當時,南京市政府寄予厚望,在南京大學、河海大學和南京師範大學三大高校形成的密集區,“殺出了一條血路”,緩解南北兩端交通壓力。
王煒有不同看法:新修道路增加了道路通行能力。路修好後,司機一擁而至。車流全部擠壓到新修路上,使通往大路的周邊道路壓力陡增。
王(wang)煒(wei)的(de)同(tong)行(xing)毛(mao)保(bao)華(hua),北(bei)京(jing)交(jiao)通(tong)大(da)學(xue)交(jiao)通(tong)運(yun)輸(shu)學(xue)院(yuan)黨(dang)委(wei)書(shu)記(ji),對(dui)堵(du)車(che)之(zhi)痛(tong)感(gan)觸(chu)頗(po)深(shen)。一(yi)次(ci),從(cong)六(liu)裏(li)橋(qiao)到(dao)西(xi)客(ke)站(zhan),不(bu)過(guo)兩(liang)站(zhan)地(di),他(ta)在(zai)盤(pan)橋(qiao)時(shi)用(yong)去(qu)了(le)一(yi)小(xiao)時(shi)。
“變量太多。”在毛保華看來,眾多外部因素,讓交通係統極其“脆弱”。
王煒和毛保華,如今分別主持國家基礎科學研究計劃(973)“大城市擁堵問題的基礎科學問題研究”的子課題――“城市交通需求的產生機理”、“城市擁堵問題的綜合實證研究”。這是中國第一次從科學層麵對交通擁堵展開深入研究,也是973計劃裏第一次出現交通項目的名字。
在甄愛武看來,堵車壓力促使高校院所在交通領域加大科研投入,這也讓眾多企業嗅到商機。
近年來,我國從事智能交通的企業遞增,大企業諸如IBM、瑞薩、大唐、中國移動、中國聯通、中國電信、華為、中興,各企業結合自身優勢推出智能交通解決方案;更有專注者,諸如易華錄、南京萊斯、北京四通,讓智能交通在技術上發展迅速。
在物聯網牽引下,在移動運營商拉動下,智能交通成了熱點,其火爆在2010年北京通信展可見一斑。電信運營商、設備商、服務提供商以及底層技術提供商,表現出極大熱情。畢竟,對通信業來說,智能交通堪稱新的營收來源。
從電子站牌到公交車交通信息服務,全國各地智能交通開始起步。而在《國家中長期科學和技術發展規劃綱要(2006―2020年)》規劃中,智能交通更成國內未來交通運輸業優先發展的主題。
前景之熱,使甄愛武以及眾多業內人士,對智能交通的未來滿懷憧憬。
現實之冷
欣喜之餘,甄愛武常為現實傷神。
“多頭管理是智能交通發展的症結之一。”甄愛武頗有無奈,“汽車生產製造及通信網絡歸工信部,牌照管理在公安部,運營由交通部負責。”
上世紀八十年代,發達國家紛入智能交通研發,取得了不俗成績。
日本東京,人們駕車行駛在東京街頭,可以通過路口上方的信息顯示板,隨時了解從A地到B地之間的運行時間、運行速度、堵塞長度;通過車內廣播和路側廣播,可以了解各個路口信息;如果安裝了車載終端,信息會自動轉換為文字;可以通過手機,了解主要道路的堵車、交通事故、車輛通行限製、交通管製時間等信息。
“我國智能交通發展已有多年曆史,但各部門各司其責,缺乏統一主體,很難拿出統一方案。”甄愛武感歎,“這在一定程度上加劇了堵車壓力。”
高德信息技術公司執行副總楊永琦持有相同觀點:智能交通乃至車聯網,需要汽車生產商、銷售商、交通管理部門、數據整合企業、電子產品生產商、網絡運營商等行業共同合作。
多頭管理並非智能交通的唯一痛楚。
有業內人士指出,智能交通領域,標準的缺失、信息的分散、平台的差異,都會製約其發展:
物聯網技術在智能交通領域應用,構架尚未明確,標準體係尚不健全、不統一,規模經濟不夠,缺乏盈利模式;
傳感器成本、性能和壽命方麵,有待進一步改進,傳感網絡建設需要時間,行業數據中心尚未建立,影響智能交通深入應用;
關鍵技術受製於人,我國在RFID、傳感器上並無主導權,受製於美國、歐盟,國內盈利空間較小;
智能交通項目應用分散、沒有統一的體係。
除了技術上不占優勢,統一標準統一管理以及運營堪稱障礙。
在TSP業務方麵,汽車廠商和運營商熱情高漲,長遠看該市場會迎來春天,但目前仍有尷尬――眾多車主,不願每年支付幾千元,為可有可無的服務買單。不論G-Book、OnStar以及其他服務提供商,都有時長不一的免費使用期,隨後如何挽留用戶繼而付費成為他們必須麵對的問題。
“guoneizhengcheyinjinshengchanxianjuduo,youzijipinpaidechexingjiaoshao,tebieshizhonggaodangchegengweituchu。zheyangjiucunzaizheyuzhuangchelianwangxitonghexianyouzhengchepeitaodekexingxingheshejishijianzhouqixianzhi。” CSDN/CTO俱樂部嵌入式與物聯網專業委員會會長柏斯維認為,“進入整車在技術層麵有短板,我們自己主導的優勢不多,產業鏈不完善以及商業模式不健全都將成為發展瓶頸。”
局部破題
係統作戰成為中關村的應對之策。
4月13日,由千方集團、北京市基礎設施投資公司、北京交通大學等51家企業和單位,發起成立了中關村智能交通產業聯盟。
北京市副市長苟仲文直言:“首都智能交通應用單位,要支持中關村企業創新產品,要大膽使用;中關村企業,要進行產品研發,加強合作與交流;智能交通產業聯盟,要形成發展的鏈條,加強共性技術研發,將企業做大做強。”
整合產業鏈,“抱團”治堵。中關村管委會副主任李石柱表示,“中關村擁有世界一流的智能交通技術、產品和解決方案,能夠為首都智能交通建設提供技術支撐。”
李石柱此言非虛。
目前,中關村有200多家智能交通領域骨幹企業,擁有成熟的技術和產品,並在北京和全國多個城市有成功應用案例,在2008年北京奧運會、2010年上海世博會等大型活動的交通運輸保障中發揮了重要作用,進入北京市自主創新產品目錄的有57家企業的196項產品。
建起永不擁堵的“螞蟻之路”,甄愛武關於智能交通的困惑,開始在中關村破題。
按照中關村智能交通產業聯盟的規劃,將利用3―5年時間,推動實施若幹批北京市智能交通應用示範工程;發布若幹批智能交通示範重大需求;推動承擔若幹批北京市及國家部委重大項目;突破行業共性關鍵技術,形成若幹批自主知識產權產品和集成應用解決方案;籌建智能交通產業園,搭建北京市智能交通研發合作平台和產業技術中心,建成智能交通產業投融資平台;為相關政府部門提供行業專家建議;適時籌建北京智能交通協會,與國家、國際行業組織開展交流合作,組織召開相關行業論壇;參與製定相關智能交通技術標準;為北京乃至全國的智能交通建設與管理提供中關村自主創新的技術、設備和服務支持。
甄愛武之喜在於,中關村石景山園,以銀河綜合商務區及周邊地區為試點,開展區域智能交通建設。
“對於企業而言,示範工程減少了多頭管理的衝擊。”甄愛武表示,“利用電子警察、卡口監控等物聯網技術,實現銀河商務核心區及其周邊地區機動車‘進入提示主動化、出入記錄自動化、全程監控智能化、停車引導有序化、執法監督科技化’,從而改變該地區的交通管理水平,使該地區成為北京市交通秩序微循環管理的樣板。”
根據石景山方麵提供的數據:該項目建成後,預計提高該交通違章執法力度200%以上,每年可節約警力3000人次以上。
“晚上開車回小區,不用再四處找地方停車,電子顯示牌提示哪兒有空車位;下班出門,刷一下手機,立馬顯示地鐵、公交等客流現狀和交通擁堵情況,建議最佳出行方式;4000個安全隱患傳感器,第一時間將險情報至各個部門。”石景山區經信委負責人表示,“石(shi)景(jing)山(shan)已(yi)啟(qi)動(dong)智(zhi)能(neng)交(jiao)通(tong)係(xi)統(tong)建(jian)設(she),首(shou)個(ge)智(zhi)能(neng)交(jiao)通(tong)示(shi)範(fan)區(qu)劃(hua)定(ding)在(zai)銀(yin)河(he)商(shang)務(wu)區(qu)及(ji)其(qi)周(zhou)邊(bian)地(di)區(qu),東(dong)至(zhi)玉(yu)泉(quan)路(lu),西(xi)至(zhi)五(wu)環(huan)路(lu),南(nan)至(zhi)魯(lu)穀(gu)路(lu),北(bei)至(zhi)石(shi)景(jing)山(shan)路(lu),麵(mian)積(ji)1.4平方公裏。”(記者 韓義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