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www.kadhoai.com.cn 2026-04-07 22:28:40 來源:JIC投資觀察
美國究竟在擔憂什麼?
第三輪中美貿易談判無果而終。上周日(6月3日),美國商務部長羅斯和中國副總理劉鶴在結束兩天的討論後沒有發表聯合聲明。美國代表團沒有發表評論就啟程回國。
歸根結底,兩國貿易上的衝突根源是製度層麵上的。真正的擔憂不僅僅來自貿易逆差,更是美國對中國的整體戰略已經改變。
在美國學術界、商界和政界,大家已經形成了一種共識,那就是美國過去主張的“交往戰略”已經失敗,是時候采取一種更強硬的方式處理和中國的關係了。
“工業4.0”與“中國製造2025”同為國家戰略,卻遭遇了美國不同的對待:雖然德國和美國之間的競爭一直存在,但前者並沒有引發兩國間的貿易衝突;相反,中國製造2025卻遭到了圍攻。
這是為什麼?
美國對中國的主要擔憂
理論上,美國不應該遏製“中國的創新,而應該增加美國自身對科技發展的支持力度和資金投入。因為在市場競爭、政府透明、尊重知識產權和法製的條件下,任何國家的科技發展都將造福全人類。
但這也是問題的關鍵:“中國製造2025”在市場競爭、政府透明、尊重知識產權和法製等方麵是需要進一步改進的。在“中國製造2015”中呈現出的政府主導,對他國的排斥與壁壘,實質上成為中美衝突的一個焦點。
從美國的視角來看,中國由國家主導創新會帶來以下問題:
首先是對市場公平的擔憂。早在2016年,中國政府宣布了將投入1500億美元,力爭在2025年之前讓中國的集成電路芯片產品在本土市場份額達到70%的計劃,時任美國商務部長的普利茲克(Penny Pritzker)曾猛烈抨擊了這種做法:
“這一史無前例的、由國家驅使的幹預行為將會扭曲市場、破壞產業內的創新環境。導致該產業出現同鋼鐵、製鋁、綠色產業相似的情況:全球範圍內的產能過剩,市場價格被人為壓低。不僅僅是美國,這些行業在全球範圍內都將受到了重大損害,被迫削減就業崗位。”
其(qi)次(ci)是(shi)對(dui)知(zhi)識(shi)產(chan)權(quan)的(de)擔(dan)憂(you)。美(mei)國(guo)歐(ou)盟(meng)商(shang)會(hui)報(bao)告(gao)中(zhong)多(duo)次(ci)提(ti)到(dao),中(zhong)國(guo)主(zhu)導(dao)行(xing)業(ye)發(fa)展(zhan)的(de)是(shi)政(zheng)府(fu)而(er)不(bu)是(shi)市(shi)場(chang)。而(er)近(jin)期(qi)中(zhong)資(zi)企(qi)業(ye)在(zai)西(xi)方(fang)國(guo)家(jia)大(da)舉(ju)收(shou)購(gou)的(de)浪(lang)潮(chao),也(ye)是(shi)由(you)國(guo)家(jia)在(zai)背(bei)後(hou)推(tui)動(dong)的(de)行(xing)為(wei)結(jie)果(guo),目(mu)的(de)是(shi)動(dong)用(yong)國(guo)家(jia)的(de)力(li)量(liang)獲(huo)取(qu)關(guan)鍵(jian)的(de)商(shang)業(ye)技(ji)術(shu)、實現大規模強迫性的技術轉讓。
根(gen)據(ju)美(mei)國(guo)的(de)說(shuo)法(fa),這(zhe)些(xie)新(xin)工(gong)廠(chang)往(wang)往(wang)依(yi)靠(kao)的(de)是(shi)外(wai)國(guo)公(gong)司(si)不(bu)得(de)不(bu)轉(zhuan)讓(rang)的(de)技(ji)術(shu),那(na)是(shi)它(ta)們(men)作(zuo)為(wei)參(can)與(yu)中(zhong)國(guo)市(shi)場(chang)競(jing)爭(zheng)的(de)交(jiao)換(huan)條(tiao)件(jian)。而(er)全(quan)球(qiu)貿(mao)易(yi)規(gui)則(ze)是(shi)禁(jin)止(zhi)強(qiang)製(zhi)性(xing)技(ji)術(shu)轉(zhuan)讓(rang)的(de)。美(mei)國(guo)認(ren)為(wei)中(zhong)方(fang)大(da)肆(si)收(shou)購(gou)外(wai)國(guo)公(gong)司(si)以(yi)及(ji)技(ji)術(shu)是(shi)出(chu)於(yu)政(zheng)府(fu)的(de)利(li)益(yi),而(er)非(fei)實(shi)際(ji)的(de)商(shang)業(ye)目(mu)標(biao)。
此外,在“中國製造2025”實施過程中,中國會通過資質、認(ren)證(zheng)等(deng)方(fang)式(shi),限(xian)製(zhi)外(wai)資(zi)企(qi)業(ye)在(zai)華(hua)的(de)投(tou)資(zi)領(ling)域(yu)和(he)發(fa)展(zhan)規(gui)模(mo)。可(ke)預(yu)見(jian)的(de)是(shi),未(wei)來(lai)外(wai)資(zi)企(qi)業(ye)在(zai)華(hua)發(fa)展(zhan)空(kong)間(jian)將(jiang)被(bei)壓(ya)縮(suo)。在(zai)某(mou)些(xie)領(ling)域(yu),外(wai)國(guo)企(qi)業(ye)以(yi)後(hou)會(hui)很(hen)難(nan)獲(huo)得(de)機(ji)會(hui)。
另ling外wai,在zai美mei國guo看kan來lai,中zhong國guo國guo有you銀yin行xing將jiang為wei目mu標biao行xing業ye的de中zhong國guo企qi業ye提ti供gong低di息xi貸dai款kuan,這zhe會hui導dao致zhi全quan球qiu產chan能neng過guo剩sheng,進jin而er可ke能neng會hui壓ya低di價jia格ge,顛dian覆fu市shi場chang經jing濟ji知zhi識shi產chan權quan的de高gao投tou入ru高gao回hui報bao的de運yun作zuo規gui則ze和he整zheng個ge工gong業ye革ge命ming以yi後hou形xing成cheng的de創chuang新xin激ji勵li體ti製zhi。這zhe將jiang拖tuo累lei全quan球qiu創chuang新xin的de有you序xu發fa展zhan。
為何德國“工業4.0”未遭質疑
有(you)這(zhe)樣(yang)一(yi)個(ge)國(guo)家(jia),它(ta)對(dui)美(mei)國(guo)有(you)很(hen)大(da)的(de)貿(mao)易(yi)盈(ying)餘(yu),也(ye)有(you)一(yi)個(ge)宏(hong)大(da)的(de)工(gong)業(ye)和(he)技(ji)術(shu)發(fa)展(zhan)戰(zhan)略(lve),甚(shen)至(zhi)在(zai)發(fa)展(zhan)領(ling)域(yu)上(shang)與(yu)中(zhong)國(guo)高(gao)度(du)重(zhong)合(he),但(dan)是(shi)這(zhe)個(ge)國(guo)家(jia)並(bing)沒(mei)有(you)和(he)美(mei)國(guo)之(zhi)間(jian)發(fa)生(sheng)毀(hui)滅(mie)性(xing)的(de)貿(mao)易(yi)戰(zhan)爭(zheng)。它(ta)就(jiu)是(shi)德(de)國(guo)。
實體經濟對一個國家的重要性,很多國家是有很強的共識的。 德國“工業4.0”以及“中國製造2025”都體現了這個思想。但這基本上是這兩個國家發展實體經濟模式唯一的共同點。
德國是在2013年推出新一輪工業革命中的“工業4.0”戰略。即在一個“智能、網絡化的世界”裏,物聯網和服務網(the Internet of Things and Services)將滲透到所有的關鍵領域。德國期望借助“工業4.0”繼續領跑全球製造業,保持德國製造業的全球競爭力,與美國互聯網巨頭競爭未來製造業領域的商業機會。
2015年,中國提出了“中國製造2025”,和德國的“工業4.0”在時間和技術領域都有相當的交叉。 “中國製造2025”計劃包括發展新一代信息技術產業等十個重點領域。
無論是德國“工業4.0“還是“中國製造2025”,其關鍵都是促進智能製造的發展。雖然德國和美國之間的競爭一直存在,但“工業4.0”並沒有引發兩國之間的貿易衝突,這是因為德國是在市場經濟和法製環境下運作的,和“中國製造2025”由國家和國有企業為主體驅動形成鮮明的反差。
美國“301調查”的理由是“中國製造2025”的運營機製是非市場模式。報告建議加征關稅的中國進口產品清單涉及航空航天、信息和通信技術、機器人和機械等行業,包含大約1300個獨立關稅項目。
報告中關於中美貿易逆差的內容很少,真正討論的是以“中國製造2025”和《國家中長期科學和技術發展規劃綱要(2006-2020年)》為代表的中國產業政策。
中(zhong)美(mei)貿(mao)易(yi)衝(chong)突(tu)的(de)最(zui)根(gen)本(ben)的(de)起(qi)因(yin)是(shi)中(zhong)美(mei)之(zhi)間(jian)的(de)製(zhi)度(du)衝(chong)突(tu),而(er)不(bu)是(shi)技(ji)術(shu)衝(chong)突(tu)。美(mei)國(guo)更(geng)加(jia)擔(dan)心(xin)的(de)不(bu)是(shi)技(ji)術(shu)的(de)崛(jue)起(qi),而(er)是(shi)其(qi)中(zhong)國(guo)技(ji)術(shu)崛(jue)起(qi)背(bei)後(hou)的(de)製(zhi)度(du)。
中國應該如何應對
厘清企業行為與政府行為
德國“工業4.0”的項目同“中國製造2025”最顯著的區別之一就是,前者的主體是企業界,即使有政府的介入,也有明確的披露;而後者的主體是國家計劃。讓美國擔憂的正是這種國家計劃背後的製度安排。
德國“工業4.0”的技術和產業變革在監管上采用“二元結構”,由you政zheng府fu和he標biao準zhun化hua協xie會hui等deng一yi係xi列lie非fei政zheng府fu組zu織zhi組zu成cheng,二er者zhe分fen工gong明ming確que。德de國guo政zheng府fu主zhu要yao的de職zhi責ze是shi,促cu進jin科ke研yan創chuang新xin與yu企qi業ye社she會hui責ze任ren體ti係xi的de建jian立li,保bao證zheng行xing業ye可ke持chi續xu發fa展zhan,政zheng府fu不bu插cha手shou企qi業ye具ju體ti經jing營ying,提ti倡chang競jing爭zheng的de市shi場chang經jing濟ji, “工業4.0”基本上是德國工業界自發的行為。
“中國製造2025”則是一項國家計劃。這項計劃包含的範圍更廣,內容更複雜。其目標不僅是實現製造業的現代化,而更是提升中國在包括機器人、新材料等10個關鍵領域的全球地位。
中國政府斥資3000億對“中國製造2025”高科技企業實施補貼不是市場經濟的模式,而是一個政府運作。市場經濟的政府作用一般覆蓋在基礎研究、產權保護和宏觀引導,和國家具體安排和操縱的模式是截然不同的。
明晰企業與政府關係
過去,西方市場經濟國家不需要應對華為、中(zhong)興(xing)這(zhe)種(zhong)政(zheng)府(fu)背(bei)景(jing)的(de)私(si)營(ying)企(qi)業(ye)。對(dui)中(zhong)興(xing)和(he)華(hua)為(wei)海(hai)外(wai)受(shou)阻(zu),國(guo)內(nei)的(de)一(yi)大(da)觀(guan)點(dian)是(shi)美(mei)國(guo)要(yao)壓(ya)製(zhi)中(zhong)國(guo)的(de)科(ke)技(ji)發(fa)展(zhan),是(shi)遏(e)製(zhi)中(zhong)國(guo)經(jing)濟(ji)。這(zhe)個(ge)結(jie)論(lun)過(guo)於(yu)簡(jian)單(dan)。
從純經濟意義上說,美國不擔心華為、中興等中國私營企業的崛起,擔心的是其背後的製度。不僅在美國,華為在歐洲、澳大利亞和印度也麵臨這個問題。中國企業現在已具備世界級企業的規模,但是它們的披露製度非常原始。
市shi場chang經jing濟ji和he法fa製zhi一yi個ge最zui基ji本ben的de原yuan則ze是shi披pi露lu。美mei國guo社she會hui不bu知zhi道dao這zhe些xie企qi業ye跟gen政zheng府fu的de界jie限xian和he關guan係xi,對dui中zhong國guo企qi業ye不bu透tou明ming的de背bei景jing產chan生sheng深shen刻ke的de擔dan憂you。在zai中zhong興xing事shi件jian上shang,中zhong興xing對dui美mei國guo政zheng府fu的de欺qi騙pian和he隱yin瞞man事shi實shi,更geng加jia強qiang了le美mei國guo社she會hui對dui中zhong國guo企qi業ye的de不bu信xin任ren。
事實上,這種擔憂很早就開始了。從奧巴馬時期開始,美國就阻止中國科技企業收購美國公司。清華紫光曾在2015年試圖以230億美元的價格收購愛達荷州的存儲芯片製造商美光科技(Micron Technology),但美國監管方麵的擔憂使交易落空。
特朗普政府則在去年否決阻攔了中國投資者對萊迪思半導體(Lattice Semiconductor)的收購。而華為公司更是很早就被美國拒之門外。白宮還在一份200頁的報告中,將美的集團、中國化工、中國中車、中國商飛和中國航空工業集團、清華紫光、華大基因等,也列入了黑名單。
中美的創新模式和製度基礎相去甚遠。美國是自下而上,基於對科研和大學的投入來推動國家的創新。而中國是國家主導產業。近40年來,中國政府一直在進行自上而下地創新,“中國製造2025”更是突出了政府的主導地位。這種製度差異,也導致中美兩國在市場競爭中的巨大分歧。
jiejuezhongmeizhijianzhiduchongtuweiyidebanfa,jiushizhongguoyaojiasushichanghuadegaige。zengjiameiguochanpindedingdanhuijiejueduanqidewenti,danshichangqidemocashiyuanyuzhongguoqiyeyongfeishichangdemoshi,daguimodicanyuguojishichangjingzheng。 中國經濟已經完成了國際經濟的接軌,體製接軌還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