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標題是褚健，不是褚時健，盡管兩人有點相似，和王石一樣
，很多人都為他們抱不平。

最近，有評論將王石的命運和一位在看守所關了3年的中國科學家聯係起來
，這位科學家是浙江大學原副校長
、中控科技創始人褚健。

他和王石正好相反，王石在1988年萬科改製時放棄了股權
，今天麵臨股權之爭，而褚健在2003年獲得了科研院所改製而來的中控的股權
，今天被提起公訴。有人感歎
，這股權真是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

王石（左）、褚健（右）

先不說王石當初不拿不該拿的根本談不上“放棄”
，真zhen正zheng能neng屬shu於yu他ta的de股gu份fen本ben來lai就jiu很hen小xiao。後hou來lai的de混hun合he製zhi設she計ji
，他ta既ji享xiang受shou國guo企qi的de好hao處chu，又you有you私si企qi的de自zi由you
，卻que無wu視shi股gu東dong利li益yi，今jin天tian被bei算suan賬zhang，有you什shen麼me不bu對dui的de嗎ma？

未決的懸案

褚健案則完全不同，這是一個放在曆史中看
，將來依然有意義的案件。褚健案案情複雜


，涉及麵廣
，難有定論。先來交代一下案情經過：

2012年，有匿名信舉報褚健論文抄襲、當校長期間貪汙數億、向國外轉移資產
、亂搞男女關係等罪名。中央巡視組開始對高校進行巡視
，浙江大學恰好被選為巡視單位
，褚健被調查。

2013年1月，第二輪調查啟動，國家審計署上海特派辦對褚健在浙江大學的科研項目和中控集團進行審計。2013年3月，全國數百個高校領導、院士以及浙江省廳局級以上的領導，收到更大規模舉報信。

2013年10月褚健被拘捕。當時他已經進入院士候選
，正在等待第二輪答辯。

2014年4月，王成、鍾山、蘇君紅和周立偉四位工程院院士聯名給國家安全委員會上書，為褚健陳情。

2014年8月，浙江省檢察院反貪局完成偵查後製作了起訴意見書，移送檢察院審查起訴，主要罪責集中在2003年校企產權私有化過程中的問題。

2015年2月(yue)，檢(jian)察(cha)院(yuan)對(dui)褚(chu)健(jian)提(ti)起(qi)公(gong)訴(su)，檢(jian)方(fang)認(ren)為(wei)褚(chu)健(jian)方(fang)受(shou)讓(rang)的(de)股(gu)權(quan)涉(she)嫌(xian)侵(qin)吞(tun)國(guo)有(you)資(zi)產(chan)
，存(cun)在(zai)貪(tan)汙(wu)以(yi)及(ji)行(xing)賄(hui)行(xing)為(wei)。從(cong)偵(zhen)查(zha)機(ji)關(guan)調(tiao)查(zha)的(de)情(qing)況(kuang)看(kan)，褚(chu)健(jian)在(zai)擔(dan)任(ren)浙(zhe)大(da)副(fu)校(xiao)長(chang)8年的時間裏，未涉貪腐問題，轉移資產純屬子虛烏有，褚健個人生活也沒有問題。舉報信和起訴書差別巨大。

今年6月16日
，法院通知，褚健案再次延長審限三個月。該案已經被延期五次
，至今尚未開庭。

yourenshuo
，chujiananmingan，jintianshichujian，mingtianhuishishui
，meichushiderenpabupa？dangran，zhebushitongqingchujiandeliyou


，bierenmeiyoubeizhuijiu，budengyubunengzhuijiuchujian，danyejuebunengzaochengyuanjiacuoan。

那麼，褚健到底有沒有侵吞國有資產？由於采用收益鑒定法(用該股權交易未來若幹年的預期收益
，而得出當年的股權價值)，得出褚健當年收購價格過低

，褚健的律師給出一個比喻：“把一個蛋孵成了雞，讓雞生蛋，繼而養成了雞場。現在，有人找你算賬說那隻蛋賣便宜了。”長期研究企業發展史的吳曉波則說：“官方從來都沒有公布過非違規法則
，但企業的發展需要產權的清晰，誰都在違規，可是隻有一兩個人被處罰，這就是製度性的問題。”

和王石那時的謹慎不同
，1992niandengxiaopingnanxunjianghuahou

，shuyibaiwanjideguoyouqiyejinxinglefeiguoyouhuagaige，zaochengguoyouzichanyanzhongliushideqingkuangkongpabushengmeiju。tongyangshikeyanyuansuogaizhichengkejigongsi，lianxianggaizhi

、東軟改製
，都是從1993年啟動，那時確實是“摸著石頭過河”，同樣是1993年

，褚健受命創辦了浙大工業自動化公司，這也是中控係的前身。

事情也在起變化，1999年10月
，中央十五屆四中全會通過了《關於國有企業改革和發展問題的決議》，提出國有企業在改革中要有進有退
，有所為有所不為，而未提國退民進

、產權明晰化的說法。2004年
，郎鹹平提出反對MBO（Management Buy Out，即管理層收購），挑起國企改革爭論，“郎顧之爭”讓經曆過改製的企業家們聞風喪膽。

不過從前麵交代中不難看出，褚健現在被揪住這個問題，隻能說是“意外收獲”，並非舉報者的本意。除了褚健的管理團隊，當年被浙大要求按同一份文件、tongyigejiagegaizhide，haiyouxianzaidezhedawangxindezhaojian


，erzhaojianbingmeiyouchushi。chujiananzhendongzuidade，bujinshijingliguogaizhideqiyejia
，haiyoukeyanrenyuan。wang楢shengyuanshijiuzengwen：“我非常關心褚健案。一個知名大學的副校長
，一個有成就的學者
，這樣不明不白地抓了快兩年，不審也不判，到底是什麼說法？”

被誇大的使命

褚chu健jian是shi工gong業ye自zi動dong化hua領ling域yu最zui有you成cheng就jiu的de科ke學xue家jia之zhi一yi，而er且qie難nan能neng可ke貴gui同tong時shi是shi一yi位wei成cheng功gong的de企qi業ye家jia，他ta被bei拘ju對dui國guo家jia的de科ke研yan損sun失shi是shi巨ju大da的de。褚chu健jian創chuang辦ban的de中zhong控kong起qi先xian做zuo的de是shiDCS（分布式控製係統）產品，國防武器裝備

、石油石化、核電
、電網、高鐵、三峽大壩等等
，很多重要設施都要依靠這種“工業大腦”指揮運轉。中控的出現
，打破了當時國內的DCS係統被國外品牌壟斷的狀況

，國外品牌的價格隻剩最初的1/3。因其重要性

，中控被商務部列為禁止被外資收購的公司。

褚健還牽頭完成了高速工業控製網絡EPA技術，這是中國自動化領域第一個國際標準，後來也被納入製造業大國德國的國家標準。

褚健想把中控做成中國的霍尼韋爾。2011年

，褚健賣掉了自己在中控集團9%的股份創辦中易和，這不是一家賺錢的公司，但最有戰略價值，鎖定了軍工自動化、新能源、節能產業、機器人等幾大新興戰略科技產業領域。例如，太陽能光熱的研發項目“又是一個世界難題”，而中易和於青海德令哈建設的50MW塔(ta)式(shi)太(tai)陽(yang)能(neng)熱(re)發(fa)電(dian)站(zhan)，為(wei)中(zhong)國(guo)第(di)一(yi)座(zuo)商(shang)業(ye)化(hua)運(yun)營(ying)的(de)太(tai)陽(yang)能(neng)熱(re)發(fa)電(dian)站(zhan)。據(ju)探(tan)視(shi)過(guo)褚(chu)健(jian)的(de)律(lv)師(shi)稱(cheng)
，褚(chu)健(jian)在(zai)獄(yu)中(zhong)得(de)知(zhi)中(zhong)易(yi)和(he)被(bei)賣(mai)的(de)消(xiao)息(xi)後(hou)，痛(tong)心(xin)疾(ji)首(shou)，一(yi)再(zai)強(qiang)調(tiao)中(zhong)易(yi)和(he)是(shi)極(ji)為(wei)重(zhong)要(yao)的(de)資(zi)產(chan)。

褚健的最新研究領域是控製係統的信息安全，中控被認為是“我國唯一可以與美國抗衡的自主知識產權的國家工業控製係統信息安全領域的高科技企業”。2010年，發生了“震網”病毒攻擊伊朗布什爾電站控製係統事件
，伊朗2000多台核燃料鈾濃縮離心機失控炸飛，這批離心機采用西門子pcs－7控製係統。這印證了國家、軍隊信息化建設依賴國外裝備的危險性，深受震動的褚健著急了，盡管高管有分歧，這類項目短期不可能盈利，“應該是國家幹的活兒”，中控還是投入巨資做研究，並且取得了重大進展。

這也是為什麼，多名院士、專家聯名致信國家安全委員會“緊急報告”，認為中控集團“國內最為領先”的自動化控製技術及信息安全技術研發若受影響而延緩
，“後果不可想象”。報告的結語是：“這zhe些xie實shi驗yan首shou先xian印yin證zheng了le某mou國guo具ju備bei的de攻gong擊ji能neng力li。其qi次ci，褚chu健jian帶dai領ling的de產chan學xue研yan一yi體ti化hua研yan發fa隊dui伍wu具ju備bei綜zong合he優you勢shi，他ta們men結jie合he信xin息xi技ji術shu和he工gong業ye自zi動dong化hua控kong製zhi技ji術shu，已yi經jing掌zhang握wo了le對dui工gong業ye控kong製zhi係xi統tong網wang絡luo方fang麵mian的de重zhong要yao能neng力li，在zai我wo國guo目mu前qian最zui為wei領ling先xian。”

2013niandi，qingdaoshihuangdaodezhanlvechubeiyoukuheshuyouguanxianfashengbaozha，chujiancishiyijingbeibu，tageiguojiaanjianzongjuxieleyifengxin，xiangtixingtiaozhayixiashifouyugongyekongzhixitonganquanyouguan。danzhefengxinmeiyourutasuoyuandisongchukanshousuo。

是誰舉報了褚健？

褚健被舉報，有人猜測是學術恩怨
，可能是浙大的老師舉報了褚健。褚健曾執行學校的人事製度改革，這項改革分流了浙大30%左右的教職人員，以引進新鮮血液。

有人猜測是商業利益，可能是覬覦褚健財富的人。2011年(nian)中(zhong)易(yi)和(he)成(cheng)立(li)時(shi)，褚(chu)健(jian)已(yi)經(jing)擔(dan)任(ren)浙(zhe)大(da)副(fu)校(xiao)長(chang)，按(an)照(zhao)相(xiang)關(guan)規(gui)定(ding)，他(ta)不(bu)能(neng)持(chi)有(you)公(gong)司(si)股(gu)份(fen)。於(yu)是(shi)他(ta)選(xuan)擇(ze)了(le)讓(rang)公(gong)司(si)高(gao)管(guan)代(dai)持(chi)股(gu)份(fen)。這(zhe)成(cheng)了(le)一(yi)個(ge)考(kao)驗(yan)人(ren)性(xing)的(de)舉(ju)動(dong)。有(you)人(ren)說(shuo)褚(chu)健(jian)太(tai)理(li)想(xiang)化(hua)，看(kan)不(bu)到(dao)別(bie)人(ren)的(de)需(xu)求(qiu)
，2008年中控上市失敗
，就有人對他不滿
，褚健被捕之後，中控在公司層麵幾乎沒有做努力，一些想積極為褚健奔走的人被潑了冷水。

褚健很早就設計了股權獎勵計劃
，他的股權這些年一直在稀釋。但知情人士說，有一些人認為自己的股權太少。“我從未見過一家股權變更如此頻繁的企業。”資深商業顧問黃惟洪在對褚健被捕前中控集團及旗下公司曆年股權變更進行分析後發現：公司成立初期
，基本均由褚健解決資金投入
，待公司運營正常後，“創始人的持股比例逐漸縮小”。

實際控製人長期缺位
，更讓外部民間資本借機想爭搶中易和

，不僅僅是中易和，中控集團旗下所有的公司在股權上都有相同的問題（《中國企業家》2015年10月5日）。另據《財經國家周刊》baodao
，zhengtaihejuxingzheliangdazhongkongzhuyaodewaibugudong，qifuzerenjunzaizhejiangshenggongshangliandanrenyaozhi。zhengtaijituandongshichangnancunhuiweizhejiangshenggongshanglianzhuxi，juxingkejidongshichangweizhejiangshenggongshanglianfuzhuxi。jubaodao，chujianbeibuzhihoubujiujianchayuanyaoqiuzhongyihegudongpeihe“退贓”

，中易和及高管們都拿不出那麼多錢交給檢察院
，這時巨星科技出現了。浙江省高檢扣押的1個多億，全部來自巨星。

還(hai)有(you)人(ren)猜(cai)測(ce)，是(shi)境(jing)外(wai)勢(shi)力(li)和(he)國(guo)內(nei)的(de)買(mai)辦(ban)勢(shi)力(li)，前(qian)者(zhe)是(shi)為(wei)了(le)用(yong)司(si)法(fa)漏(lou)洞(dong)打(da)擊(ji)中(zhong)國(guo)民(min)族(zu)高(gao)精(jing)尖(jian)龍(long)頭(tou)企(qi)業(ye)領(ling)軍(jun)人(ren)，後(hou)者(zhe)則(ze)可(ke)能(neng)與(yu)前(qian)者(zhe)勾(gou)結(jie)，拿(na)掉(diao)這(zhe)顆(ke)擋(dang)在(zai)財(cai)路(lu)上(shang)的(de)絆(ban)腳(jiao)石(shi)。褚(chu)健(jian)被(bei)捕(bu)之(zhi)後(hou)不(bu)久(jiu)，北(bei)京(jing)和(he)利(li)時(shi)公(gong)司(si)創(chuang)始(shi)人(ren)、大(da)股(gu)東(dong)王(wang)常(chang)力(li)離(li)開(kai)了(le)北(bei)京(jing)，公(gong)司(si)董(dong)事(shi)長(chang)也(ye)換(huan)了(le)人(ren)。據(ju)業(ye)界(jie)人(ren)士(shi)透(tou)露(lu)他(ta)一(yi)直(zhi)在(zai)新(xin)加(jia)坡(po)。和(he)利(li)時(shi)是(shi)工(gong)業(ye)自(zi)動(dong)化(hua)領(ling)域(yu)的(de)另(ling)一(yi)家(jia)龍(long)頭(tou)企(qi)業(ye)，原(yuan)屬(shu)於(yu)電(dian)子(zi)部(bu)六(liu)所(suo)，也(ye)經(jing)曆(li)過(guo)改(gai)製(zhi)。中(zhong)控(kong)與(yu)和(he)利(li)時(shi)在(zai)DCS專攻方向上不同，中控主攻化工行業
，而和利時主攻電力行業。這兩位行業領軍人物的遭遇，令人唏噓。

對於褚健的“懷璧之罪”，吳(wu)曉(xiao)波(bo)說(shuo)，褚(chu)健(jian)的(de)遭(zao)遇(yu)有(you)非(fei)常(chang)大(da)的(de)典(dian)型(xing)性(xing)，幾(ji)乎(hu)所(suo)有(you)在(zai)高(gao)校(xiao)內(nei)從(cong)事(shi)產(chan)學(xue)研(yan)工(gong)作(zuo)的(de)人(ren)都(dou)有(you)極(ji)強(qiang)烈(lie)的(de)共(gong)鳴(ming)。他(ta)感(gan)慨(kai)，中(zhong)國(guo)科(ke)學(xue)家(jia)與(yu)矽(gui)穀(gu)科(ke)學(xue)家(jia)相(xiang)比(bi)，最(zui)悲(bei)哀(ai)的(de)正(zheng)是(shi)
，我(wo)們(men)需(xu)要(yao)“奮鬥”的(de)東(dong)西(xi)實(shi)在(zai)太(tai)多(duo)了(le)。盡(jin)管(guan)國(guo)家(jia)在(zai)科(ke)技(ji)成(cheng)果(guo)的(de)產(chan)業(ye)化(hua)開(kai)發(fa)上(shang)一(yi)直(zhi)大(da)力(li)扶(fu)持(chi)
，成(cheng)績(ji)斐(fei)然(ran)，盡(jin)管(guan)不(bu)能(neng)就(jiu)此(ci)把(ba)製(zhi)度(du)層(ceng)麵(mian)的(de)漏(lou)洞(dong)歸(gui)結(jie)為(wei)對(dui)高(gao)校(xiao)科(ke)研(yan)體(ti)製(zhi)的(de)拷(kao)問(wen)，但(dan)相(xiang)比(bi)已(yi)經(jing)成(cheng)為(wei)媒(mei)體(ti)熱(re)點(dian)的(de)王(wang)石(shi)的(de)去(qu)留(liu)，褚(chu)健(jian)的(de)命(ming)運(yun)確(que)實(shi)值(zhi)得(de)更(geng)多(duo)人(ren)的(de)關(guan)注(zh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