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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替了韋爾奇之後的16年裏 他把GE活生生砍回了原樣

http://www.kadhoai.com.cn 2026-04-07 16:14:02 來源:虎嗅網

2017年6月初,美國通用電氣公司(General Electric Company)第9任董事長兼CEO傑夫·伊梅爾特(Jeffrey R. Immelt)宣布其將於2017年年底離職。

GE創立於1892年,創始人為托馬斯·阿爾瓦·愛迪生(Thomas Alva Edison)。想必我不用多加贅述,大家早已在課本裏熟讀過他的故事(愛迪生發明電燈泡、愛迪生發明無影燈等等),一些泛文學作品中也會引用他的名字。

愛迪生本身是一個傳奇,同時他也創造了傳奇企業GE。傑夫·伊梅爾特(Jeffrey R. Immelt)是GE的第9任董事長兼CEO,於2001年接替傑克·韋爾奇(Jack Welch)正式上崗。

站在巨人肩膀上的他,也同樣為GE帶來了一段傳奇故事,隻不過相比愛迪生的“創造傳奇”,他將傳奇進行了“刪減”與“改編”。

砍砍砍!

傑夫上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站在CEO的角度去審視傑克·韋爾奇的功績。傑克·韋爾奇從1981年接任GE的CEO,直到2001年退休,這19年間,在他的領導下,GE的市值由他上任時的130億美元上升到了4800億美元。股東的年複合收益率達到20.9%。

然而對於傑夫來說,似乎並不滿意韋爾奇留給他的“豪車”。2013年GE將NBC Universal(NBCU)餘下的49%股權出售給了美國最大有線電視公司Comcast;同一時期,Comcast以14億美元的價格還買走了GE持有的洛克菲勒中心30號(30 Rockefeller Plaza)。

接著,來看這份時間表:

2013年7月3日GE以24.1億美元出售泰國大城銀行全部25.33%的股權給三菱東京日聯銀行。

2015年4月10日GE向黑石集團和富國銀行出售了物業部門GE Capital Real Estate的大部分資產,總計230億美元,另外40億美元商用物業將售予其他買家。

2015年6月9日GE將旗下美國私募股權貸款業務Antares Capital和30億美元的銀行貸款組合出售給了加拿大退休金計劃投資委員會(CPPIB),交付額約130億美元。

2015年6月30日GE向加拿大元素金融(Element Financial Corp.)出手了GE旗下位於美國、墨西哥、澳大利亞和新西蘭的車隊融資業務GE Capital Fleet Services。

2015年6月30日三井住友銀行以22億美元收購通用電氣旗下歐洲專門協助私有化融資的分支European Sponsor Finance。出售不包括GE與Ares合資持有的European Senior Secured Loan Programme and European Loan Programme的10億美元權益。

2015年8月12日GE以90億美元出售旗下美國醫療保健金融部門給第一資本。

2015年8月13日GE出售旗下通用資本銀行的網上存款平台、以及存入該平台的約160億美元存款售予高盛集團。交易的金額包括約80億美元的網上存款賬戶、以及80億美元的經紀定存單。

直到2017年,傑夫仍然停止不他“賣賣賣”的腳步,4月份,GE宣布要出售其旗下龐大的金融業務、GE資本的絕大部分。除了出售業務,傑克還“刪”了戰略規劃部,清理了公司內部層層疊疊的等級結構,裁減了幾千名員工。

2015年的時候,有人甚至認為,傑克能做出這些事,是因為患上了恐怖襲擊事件後遺症(傑夫接管GE後沒幾天就是著名頂頂的911),並對其管理提出質疑,認為企業變動頻率過高,傳統企業自身的穩定性遭到破壞。

2016年12月,亞曆山德羅·帕塞蒂(Alessandro Pasetti)寫下了《Time To Step Down, Jeff》。輿論反對聲此起彼伏。

為啥子要砍啊?

回看GE所刪減的那些業務就會發現,傑夫出售的幾乎都是金融業務,而GE能源、可再生能源、石油天然氣、航空、醫療、運輸、照明全部得到了保留。

金融業務都不能跳開這樣一個標準——信用評級。信用評級是根據企業自由現金流量(FCF)以及利潤率來看的。而金融業務其實就是借錢還錢的書麵語言罷了,對FCF的消耗非常巨大。GE有很多重投資的項目,比如醫療、能源,為了獲得更高的信用評級。因此拆分了旗下金融業務,能減少財報壓力。

其次是換取現金。GE的現金主要用於以下幾點:GE現金管理以及資本運營優化解決方案、工業訂單、造大飛機的發動機、設備製造以及維護、母公司養老金(GE的養老金確實是個大問題,然而殺雞焉用宰牛刀?)、建築租賃費用及維護、信息技術、投資。

還有一點,無論是國內還是國外,金融業務都會存在一些灰色地帶,尤其是GE這種跨國企業。拆分金融業務同時意味著規避風險,防止引發監管問題。

不過我怎麼想也不認為以上這三個原因能圓滿地回答傑夫不斷大手筆出售業務的問題。去菜市場買菜,兜裏揣個200塊錢怎麼都夠了;要去買手機,那可能就得帶個四五千塊,如果要買蘋果手機得帶將近1萬塊錢。但是我從未聽說過帶幾千塊錢(現金)去普通菜市場買菜,帶10萬塊錢(現金)去買手機。

在獲取哈佛商學院的MBA之前,傑夫曾在達特茅斯大學(Dartmouth College)的賽爾工程學院(Thayer School of Engineering)學習應用數學。2001年,他曾以GE董事長兼CEO的身份參加該學院2001年的畢業典禮。隨後他更是參加了一係列理工學院的畢業典禮,卻並未參加過任何商學院的。

傑夫的演講內容,除了工業願景以外,主要為工業的遠東貿易。2017年4月,傑夫的演講依然圍繞遠東經濟體。傑夫對跨境交易充滿了信心,他操刀的GE,很多現金都被用來兌換他國貨幣。

不過歸根結底,傑夫喜愛的是工業。小道消息稱,傑夫曾對董事會成員提出,他認為GE就該好好搞工業,而不是變成一個“財團”。傑夫也對外明確表態“GE真正的力量在於它的工業工程,而不是金融工程”。

這個原因或許比前麵三個更有說服力,至少在我看來是這樣的。可能在傑夫眼裏,賺錢的意義遠不如做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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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務狀況說明了一切,2014年Q4是受到了美元走強和石油走弱影響(涉及戰爭、種族、宗教等因素,故不作過多解釋)。事實上即使傑夫徹頭徹尾拋棄了許多金融業務,GE的盈餘依然穩定。由此可見,由工業文化來主導企業不代表賺不到錢,所以也能輕易猜出,股東們認同了傑夫的做法。

由愛迪生所創立的GE,最早就是一家徹頭徹尾的工業企業,GE也因此被世人稱為“工業傳奇”。然而隨著時間的演進,GE增加了大量的金融業務,甚至有些和工業連邊都沾不上。或許這些都是“搖錢樹”,可是傑夫依然下了狠手,活生生地把GE給砍成了原來的模樣。

這也正是為什麼開頭我要提愛迪生。

GE?那家軟件公司?

雖然從綜合角度來看,GE的收入狀況是平穩的,但是拆開來仔細看的時候就會發現,事情遠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

2015年,GE的產業積壓為889億美元,服務積壓為2260億美元。2016年,產業積壓為845億美元,2366億美元。產業積壓是指實體庫存,比如GE照明的產業積壓就是燈泡。而服務積壓則是指解決辦法,21世紀的解決辦法通常為——軟件。

2017年Q1,GE服務的訂購數比2016年Q4上漲了10%,積壓則上漲3%。這就說明,傑夫已經改變了GE的銷售係統,從過去的實體產品銷售轉而變成了數字服務的銷售。

傑夫改造GE的銷售體係大約是2014年,而2015年和2016年還沒有形成成熟解決辦法銷售體係,所以要看積壓。

這便是“刪減”過後的“改寫”。

那又為啥子要改呢?

這其實要從8年前開始說起。

根據傑夫的回憶,2009年的時候,他當時正在跟GE的科學家討論研發中的噴氣發動機,他們給發動機裝上了許多傳感器,每一次飛行都能產生大量數據。“但然後呢?”傑夫這樣問自己。

當時傑夫的煩惱是:數據有朝一日會變得跟機器本身一樣有價值,也可能比機器本身更有價值。但GE卻沒法利用這些數據。於是到了2014年,傑夫給GE定了個小目標:要成為世界前10的軟件公司。

數據對於GE意味著什麼?GE隨便一台工業設備,其成本的90%並不是在采購上,而是維護上。機器數量過少,使用頻率高機器時長發生問題;機器數量過多,光開不用消耗太大;明ming明ming是shi個ge小xiao問wen題ti,使shi用yong者zhe卻que未wei曾zeng經jing過guo維wei護hu培pei訓xun,需xu要yao專zhuan業ye人ren員yuan過guo來lai檢jian查zha,耗hao費fei大da量liang人ren力li物wu力li成cheng本ben等deng等deng。一yi旦dan這zhe些xie機ji器qi可ke以yi產chan生sheng聯lian網wang的de數shu據ju,那na麼me無wu論lun是shi從cong操cao作zuo還hai是shi管guan理li角jiao度du來lai說shuo,都dou會hui大da幅fu度du降jiang低di成cheng本ben。

當然,我這是以運營的角度從簡舉例。說句題外話,工業用雲是現在雲計算業務最為蓬勃的市場,現有手段大約能夠帶來至少30%的成本降低,這也正是為什麼阿裏和騰訊都那麼看重工業。

傑夫,作為工業巨頭GE的董事長兼CEO,很早就發現了這個問題,所以才要提高GE的軟件能力。通常人們喜歡對比GPS(GE,飛利浦,西門子),2016年時西門子才宣布他們也要做軟件,飛利浦亦是如此。換句話說,傑夫的這個小目標,引領了一個工業互聯網的時代。

2011年,GE悄悄地設立了一個軟件中心,地點位於加州聖拉蒙,距離舊金山24英裏。這個軟件中心在建立之初非常神秘,直到2012年才有少數商業媒體報道了此事,但是當時並沒有人寫清這塊地具體是GE用來幹啥的。

2015年,紐約時報曾經造訪過那裏,不過GE的人似乎不願意透露更多的消息,所以紐約時報用了很大的篇幅來說Digital Technology,沒怎麼說明這個軟件中心的用途。

2016年,哈佛商業評論也去了GE的軟件中心,這次GE的人好像嘴更嚴了,HBR的記者甚至以為GE那時候才剛開始搞軟件。

所以到了今天,我仍然沒有扒到什麼料能夠說明GEruanjianzhongxinfuzeshenmeyewu,yebuqingchutamendaodizaizheshoushenmexiangmu。youxieqiyezuoruanjian,xiangmuhaimeikaishijiudasixuanchuan,shuomingtamenderuanjianchanpinzhishimouzhongchanpinxiadezengzhifuwu。

GE不願意多說,原因很簡單,因為建立這個軟件中心的時候,GE就已經把軟件當做是未來的正式銷售項目了。就像IBM的軟件研究院,啥項目,啥對接一概不對外說明,這就叫商業機密。

從財務角度來說,傑夫改造GE也是有道理的。

研究表明,2020年工業互聯網的產業值為2250億美元。和GE產業銷售不同,GE的產業銷售是在已有的領土持續擴張,其成長能力是比較低的。反觀軟件銷售,是一片完全沒人涉足的領土,不僅如此,GE還可以借助100多年的工業經驗來讓自己成為更強壯的先驅者。

當一個企業傳統業務增長放緩時,新業務的開展是必要的,哪怕開錯了業務。同時,作為企業的CEO和董事長,預見能力也是必備的,傑夫對GE的“改”正是體現其對未來的看法。現在看來,傑夫不是孤身一人踏足“軟件”領域,後續蜂擁而入的企業就是對他腦海所見事物的肯定。

“工業傳奇”說不定就會在某一天變成了“軟件傳奇”。

這樣的GE誰來接手?

這是一個大問題。經過傑夫的改造,現在的GE和傑克所領導的GE從本質上來說改變太多,原來評選CEO董事長的標準並不適用了。就像拿著普通車本開不了改裝車,相同的道理。

GE的CEO和董事長為同一人,每屆都是如此。2017年6月中旬,GE放出消息,新的CEO兼董事長可能是GE能源部門高管,約翰·弗蘭內(John Flannery)。他是4位候選人之中,才能最出眾的。

但是在傑夫的領導下,GE的競爭對手除了西門子和飛利浦以外,甚至還要瞄準IBM、微軟、亞馬遜。這就給了約翰一個難題,掌管能源部門的他在數字工業的領域造化不深,董事們認為新的CEO要像比爾·蓋茨、貝佐斯那樣,否則沒有精力一邊執掌GE,一邊管理董事會,於是有人提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想——拆分CEO和董事長。

GE一百多歲了,如果想要從頂部開始改變企業的管理結構,非常不易。

一旦拆分,那麼約翰成為CEO的可能性很大。然而問題又來了,GE董事會中,德高望重的歲數太大,沒精力;有精力的又歲數太小,不服眾。

外界更希望希望GE老牛吃嫩草,老樹發新芽。但是GE的字典裏,沒有“試試”。GE的股東們也不可能允許GE“試試”。拆分CEO和董事長一旦定下來了就必須要執行。

所以才會有外媒稱,“GE as an old-line company but a work in progress”。

Nicholas Ward撰寫的《GE: Time To Get Back In?》就提到,我不是傑夫的粉絲,但是他的離開對於投資者來說是個噩耗。

GE52周股票下跌了15%,如果約翰真的吃了秤砣鐵了頭上位,那他開著這輛“改裝車”勢必會撞。如果拆分,那麼又回到了剛才提到的問題。現在看來,無解。

但既定的事實就是,剛剛把GE開向新道路的傑夫馬上就要離開GE的方向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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