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www.kadhoai.com.cn 2026-04-08 01:35:19 來源:物聯網智庫
這周,一家工業互聯網平台的明星企業主動撤回了上市申請材料,終止IPO進程,令人扼腕。
背後的焦點是工業互聯網平台企業的盈利能力問題。
這個問題自從2018年GE業績急轉直下,GE工業互聯網業務始終未盈利時,就被逐漸暴露出來。
然而政策支持和社會價值的持續火熱,讓問題暫時被掩蓋。
誠然,最近幾年工業互聯網平台服務於工業企業,並且取得了長足的發展。
根據最新的數據,截至2022年底,依托工業互聯網平台,關鍵工序數控化率已超過58.6%,研發設計工具普及率超過77%,有效促進了製造業數字化轉型,帶動製造業增加值1.87萬億、新增就業人數超過41萬人。
然而能力突出並不等於經濟回報豐厚。
雖然取得了如此良好的社會效益,但是縱觀各個工業互聯網平台公司,不盈利的占到較大比例。
那麼工業互聯網平台的盈利能力如何取得突破?
或許這個問題應該被重新定位,跳出平台思維和技術思維,來重新審視。
當dang我wo們men提ti到dao製zhi造zao業ye的de數shu字zi化hua轉zhuan型xing,對dui於yu大da部bu分fen企qi業ye來lai說shuo,並bing沒mei有you統tong一yi的de模mo式shi。企qi業ye往wang往wang是shi根gen據ju自zi身shen的de數shu字zi化hua轉zhuan型xing目mu標biao,來lai製zhi定ding具ju體ti的de轉zhuan型xing路lu徑jing。
在這個過程中,工業互聯網平台隻是其中一種工具,有可能可以形成一種數字化的基礎設施或數字底座,成為數字化轉型的載體。
而數字化轉型的成敗往往是由企業這個整體所決定的,涉及到管理、組織、業務、市場…各個層麵,包括領導力轉型、運營模式轉型、工作資源轉型、信息與數據轉型等方方麵麵,不僅僅是一種技術、一種工具能夠解決。
因此如果寄希望於通過工業互聯網平台或者應用,就能夠幫助企業實現數字化轉型,顯然是低估了數字化轉型的難度。
與之呼應,工業互聯網平台企業供應的能力,如果隻是技術和工具,就很難走出怪圈。
今天這篇文章,我們來嚐試分析工業互聯網平台企業的盈利能力如何取得突破。
全球性的工業互聯網平台商業模式難題

翻看西門子的最新財報,如上圖所示。
根據已經發布的2023年第三季度信息(西門子2023財年從2022年10月開始),工業自動化業務訂單加速下降,尤其是短周期的工廠自動化業務,來自中國的訂單下滑較為明顯;相比之下,軟件業務的訂單有所增加。不過所有工業自動化業務的利潤和盈利能力均有所增長,軟件業務持續向SaaS轉型。
從營收來看西門子在工業自動化企業中一直保持著一枝獨秀的狀態。
以下是今年6月,工控網根據公開資料,整理的西門子、施耐德電氣、霍尼韋爾、ABB、三菱電機、艾默生、羅克韋爾、歐姆龍、發那科、彙川技術10家企業近十年業績變化及最新財務報表。

2020年財年受疫情影響,幾乎所有企業的營業總收入都有不同幅度下降。隨後開始反彈,西門子、施耐德電氣營業總收入漲幅較大。(注:圖中西門子在2020財年營收總收入、營業利潤、資產總額等數據大幅下滑是由於西門子能源業務於2020年9月底分拆,獨立上市。)
即便在全球經濟麵臨較大壓力的2023年上半年,西門子的數字化工業業務仍表現出了很強的發展韌性。
自從2014年西門子推出工業互聯網平台Mindsphere以來,她的定位一直在持續調整。

從2019年的“開放操作係統”到2021年的“工業互聯網即服務”解決方案,Mindsphere完成了從產品到服務的轉變。
來到2022年,可能西門子也意識到單純工業互聯網平台不足以扛起製造業數字化轉型的重任,Mindsphere被合並為西門子全套工業互聯網解決方案的一部分,她與低代碼、邊緣、工業自動化,共同構成了西門子的工業互聯網體係。
再到後來,西門子想開了,不再強調工業互聯網平台,而是形成了一套組合拳。
最近,西門子又對工業互聯網解決方案體係進行了重構,Mindsphere與低代碼平台Mendix、工業邊緣硬件、數字化連接能力構成“神奇四俠”,組合為西門子Xcelerator開放式數字商業平台。

從西門子的實踐來看,工業互聯網平台與工業自動化產品之間不是零和遊戲,而是正和遊戲,他們構成的是密不可分的一體化方案。
工業互聯網平台的發展,帶動了原有工業自動化產品的銷售,兩者相輔相成,互相促進,都在增長。
技術能力突出並不等於經濟回報豐厚

隨著技術持續迭代,會出現新的基礎設施層,釋放巨大的價值,工業互聯網平台曾被定位於基礎設施量級的機遇。
的確,工業互聯網平台可以被看做是技術迭代中誕生的新基礎設施,但是她的通用性往往被高估了。
工業互聯網平台一般是與產線、設備和應用,構成一整套的數字化係統或解決方案,為客戶提供服務。
從應用端來看,截至2022年底,工業APP數量已超過60萬個。量級大致相當於2011年6月左右的蘋果iOS應用市場規模。到2022年底,蘋果App Store的應用程序數量是178萬個。
suiranliangjiqutong,danshigongyehulianwanghexiaofeihulianwangyoumingxiandequbie,jiushigongyechangjingkefuyongdenandujigao,tongyongxingjiaocha,jishufangmiandelingxianyoushihennanyujingjihuibaoguagou。
一旦深入到場景、工藝、流程、機理,就會發現各個行業的特色五花八門,個性化的差異很大,不太可能橫向跨越和複製。
工業互聯網麵對的是一個尾巴很長很長的長尾市場,很少有可以複用的情況,定製化開發成為常態。
即便麵對同樣的應用場景,也存在著極少數的特殊情況,這些極少數的“長尾”可能並不罕見,一旦發生,工業互聯網方案仍被期待具有較好的精確性和準確度。
之前我與一位在企業成功做了多年CTO的朋友聊天,他笑言說,CTO是一個“高危職業”,經常會發現企業的CTO每隔兩三年就換了個人。他能長期穩紮穩打的秘訣是兼顧成本效益,平衡“人”和“機”的參與比重,解決長尾中遇到的各種情況。
因為在很多產業中,“正確性”很重要。
工業互聯網係統給出的判斷,可能在超過95%的情況下是正確的,但是仍舊有小於5%的出錯機會,而這在不容有失的工業領域是難以包容的。
他的策略是雖然能用機器的環節就用機器,但是當5%的出錯概率不能容忍時,必須用人來完成驗證和操作。
舉個例子,我們用200萬可能可以製作一個能夠實現80%準確率的櫻桃采摘機器人,但是如何將準確率提升到90%,所需要的投資可能會增加到2000萬,而如果達到95%的準確率,可能會需要2億元,單純依賴機器的資本邊際回報快速遞減。
這時再繼續投資機器,不如讓人去完成最後這10%或者5%的優化工作。
想做好CTO,就不能僅從技術的維度思考問題,不能隻考慮技術的新穎性、理論高度和創新突破,而是要從經濟性的角度看待問題。
畢竟,技術能力突出並不等於經濟回報豐厚。
同樣,做好工業互聯網平台,也需要跳出技術思維和平台思維。
警惕經濟性不明且平庸的螺旋式上升

zhanzaigongyehulianwangpingtaideshiyongzheshijiao,yonghumenqidaidebingbuzhishiruheyonghaogongyehulianwangzhegejishugongju,ershiruherangzijideqiyeshixianshuzihuazhuanxing。
比如,茅台的數字化轉型目標是實現業務模式的轉型,從線下到線上,創建“i茅台”品牌,打造了“i茅台”數字營銷平台,實現S2B2C,從大型供貨商,到渠道商,再到顧客,全鏈路的數字化管控協同場景。
SHEIN希音屬於快時尚,款式多樣,交期快速,每天超過500萬件銷售量,訂單隻是100~300件/單。廣東東莞虎門“衣針衣線”的(de)數(shu)字(zi)化(hua)轉(zhuan)型(xing)目(mu)標(biao)是(shi)實(shi)現(xian)生(sheng)產(chan)模(mo)式(shi)的(de)轉(zhuan)型(xing)。他(ta)們(men)搭(da)建(jian)的(de)數(shu)字(zi)化(hua)平(ping)台(tai)與(yu)希(xi)音(yin)的(de)訂(ding)單(dan)係(xi)統(tong)完(wan)全(quan)打(da)通(tong),招(zhao)引(yin)虎(hu)門(men)地(di)區(qu)的(de)中(zhong)小(xiao)微(wei)企(qi)業(ye)入(ru)駐(zhu)到(dao)廠(chang)房(fang),采(cai)用(yong)接(jie)單(dan)模(mo)式(shi),沒(mei)有(you)廠(chang)長(chang)、沒有車間主任,工人成為“騎手”,成本極大降低,工人工資明顯提升。實現了C2M,用戶直連製造商,根據訂單生產。
河鋼集團的數字化轉型目標是實現綠色雙碳的轉型。鋼鐵行業是製造業中碳排放量第一的行業,在“碳達峰”、“碳中和”雙shuang碳tan目mu標biao之zhi下xia,急ji需xu追zhui蹤zong碳tan足zu跡ji並bing逐zhu步bu優you化hua。河he鋼gang使shi用yong物wu聯lian網wang硬ying件jian對dui碳tan排pai放fang量liang進jin行xing了le廣guang泛fan監jian測ce和he實shi時shi采cai集ji,通tong過guo建jian立li產chan品pin生sheng產chan的de工gong序xu模mo型xing,確que定ding各ge個ge工gong序xu的de主zhu次ci產chan品pin用yong量liang,依yi次ci計ji算suan出chu每mei道dao工gong序xu的de碳tan足zu跡ji,得de出chu最zui終zhong產chan品pin的de碳tan足zu跡ji。
每個企業的數字化轉型目標各不相同,要解決的問題不同,采用的路徑也就不同,個性化定製在所難免。
我們再回過頭來看工業互聯網平台,在這裏麵起到的作用。
工業互聯網平台是數字化轉型的一個載體,在幫助客戶實現業務模式的轉型、管理模式的轉型、生產模式的轉型或者綠色雙碳的轉型過程中,完成自身的價值體現。
這與此前的幾次基礎設施量級的技術革新有很大不同,無論是個人電腦、互聯網、智能手機還是雲平台,都創造了新用戶、新需求和新市場。
我此前曾經舉過摩拜的例子來說明新需求的創造。
ruguodangchumobaichuanglideshihou,meiyouxuanzezijizuozixingche,ershixuanzezhizuozhinengsuohuozhechuxingfuwupingtai,bawomendajiameiyongdezixingchetongyiguanli,tigonggongxiangchuxingfuwu,rangmeiyigezixingchexianzhiziyuandecanyuzhedouzhuandaoqian。rucizheban,mobaishifounenggouxingchengrujindefazhanshitoune?
答(da)案(an)是(shi)否(fou)定(ding)的(de)。摩(mo)拜(bai)成(cheng)功(gong)的(de)本(ben)質(zhi)是(shi)刺(ci)激(ji)了(le)使(shi)用(yong)自(zi)行(xing)車(che)出(chu)行(xing)的(de)新(xin)需(xu)求(qiu),把(ba)原(yuan)本(ben)走(zou)著(zhe)不(bu)用(yong)花(hua)錢(qian)的(de)路(lu)途(tu),變(bian)成(cheng)了(le)自(zi)行(xing)車(che)騎(qi)行(xing)之(zhi)旅(lv)。如(ru)果(guo)沒(mei)有(you)獨(du)特(te)的(de)自(zi)行(xing)車(che)設(she)計(ji),統(tong)一(yi)的(de)服(fu)務(wu)質(zhi)量(liang),良(liang)好(hao)的(de)出(chu)行(xing)體(ti)驗(yan),很(hen)難(nan)大(da)量(liang)激(ji)發(fa)最(zui)終(zhong)用(yong)戶(hu)對(dui)於(yu)共(gong)享(xiang)自(zi)行(xing)車(che)的(de)使(shi)用(yong)需(xu)求(qiu)。
zaizhegeguochengzhong,mobaichaotuoyuzhinengyingjianhuozhepingtaiqiye,chengdanqilezixingchexingyeziyuanzhongsuzhedejiaose。mouzhongchengdushang,mobaijiasulezixingchedefazhan,zhizaoleqiansuoweiyoudedaliangshebei。
工業互聯網平台很多時候並沒有創造新用戶,新需求或者新市場,而是對現有產品的補充和對現有流程的再造。
這種補充和再造並不影響工業互聯網平台企業發展到較大規模,成長為上市公司。
但是在這種轉型和再造的過程中,精細化運營以及對經濟性的考慮,就顯得尤為重要。
與(yu)之(zhi)相(xiang)悖(bei)的(de)是(shi),在(zai)工(gong)業(ye)互(hu)聯(lian)網(wang)平(ping)台(tai)企(qi)業(ye)成(cheng)立(li)的(de)初(chu)期(qi),往(wang)往(wang)是(shi)先(xian)追(zhui)求(qiu)高(gao)速(su)增(zeng)長(chang),讓(rang)投(tou)資(zi)人(ren)滿(man)意(yi),而(er)不(bu)是(shi)優(you)先(xian)關(guan)注(zhu)利(li)潤(run)。當(dang)發(fa)現(xian)平(ping)台(tai)的(de)投(tou)入(ru)經(jing)濟(ji)性(xing)不(bu)明(ming),橫(heng)向(xiang)擴(kuo)展(zhan)和(he)複(fu)用(yong)能(neng)力(li)不(bu)足(zu)時(shi),已(yi)經(jing)為(wei)時(shi)晚(wan)矣(yi)。
寫在最後
總zong體ti來lai說shuo,工gong業ye互hu聯lian網wang平ping台tai的de商shang業ye模mo式shi問wen題ti是shi全quan球qiu性xing的de,解jie決jue這zhe個ge問wen題ti的de可ke能neng思si路lu是shi重zhong新xin定ding位wei,跳tiao出chu平ping台tai思si維wei和he技ji術shu思si維wei,來lai重zhong新xin審shen視shi數shu字zi化hua轉zhuan型xing的de整zheng體ti。
工(gong)業(ye)互(hu)聯(lian)網(wang)平(ping)台(tai)隻(zhi)是(shi)其(qi)中(zhong)一(yi)種(zhong)工(gong)具(ju),而(er)數(shu)字(zi)化(hua)轉(zhuan)型(xing)的(de)成(cheng)敗(bai)往(wang)往(wang)是(shi)由(you)企(qi)業(ye)這(zhe)個(ge)整(zheng)體(ti)所(suo)決(jue)定(ding)的(de)。因(yin)此(ci),我(wo)們(men)需(xu)要(yao)將(jiang)工(gong)業(ye)互(hu)聯(lian)網(wang)平(ping)台(tai)作(zuo)為(wei)數(shu)字(zi)化(hua)轉(zhuan)型(xing)的(de)載(zai)體(ti),與(yu)工(gong)業(ye)自(zi)動(dong)化(hua)應(ying)用(yong)、產品與設備之間形成互相促進的一體化方案。
此外,我們也應認識到工業互聯網平台的通用性較差,定製化開發已成為常態。
著名的數學家羅傑·彭羅斯曾經提出了一個現實世界中並不存在的樓梯。仔細觀察彭羅斯階梯的構造,我們會發現一個細思甚恐的問題:明明是一直在向上攀登,但是又一次次的回到原點,永遠也沒有到達盡頭的時候。
為(wei)了(le)避(bi)免(mian)平(ping)庸(yong)的(de)螺(luo)旋(xuan)式(shi)上(shang)升(sheng),當(dang)我(wo)們(men)又(you)完(wan)成(cheng)了(le)一(yi)個(ge)工(gong)業(ye)互(hu)聯(lian)網(wang)新(xin)項(xiang)目(mu)時(shi),可(ke)能(neng)需(xu)要(yao)思(si)考(kao)的(de)是(shi),平(ping)台(tai)上(shang)又(you)沉(chen)澱(dian)了(le)哪(na)些(xie)能(neng)力(li)?是(shi)否(fou)可(ke)以(yi)複(fu)用(yong)?經(jing)濟(ji)上(shang)劃(hua)算(suan)嗎(m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