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www.kadhoai.com.cn 2026-04-08 00:18:49 來源:騰訊研究院
技術是增長之源,就業是民生之本。技術進步對就業具有雙重影響,它不僅帶來新的工作機會,改善人們的生活;也會替代一些原有崗位,帶來“技術性失業”。
1930年,英國偉大的經濟學家凱恩斯在《我們後代的經濟前景》中指出:“一種新的疾病在折磨我們,某些讀者也許還沒有聽說過它的名稱,不過在今後幾年內將聽得不想再聽,這種病叫作‘技術進步導致的失業’。”
人(ren)們(men)對(dui)技(ji)術(shu)進(jin)步(bu)又(you)愛(ai)又(you)恨(hen),技(ji)術(shu)進(jin)步(bu)所(suo)帶(dai)來(lai)的(de)糾(jiu)結(jie)在(zai)曆(li)史(shi)上(shang)不(bu)勝(sheng)枚(mei)舉(ju)。公(gong)元(yuan)一(yi)世(shi)紀(ji),羅(luo)馬(ma)皇(huang)帝(di)韋(wei)巴(ba)薌(xiang)拒(ju)絕(jue)采(cai)用(yong)新(xin)機(ji)器(qi)運(yun)輸(shu)神(shen)廟(miao)石(shi)柱(zhu),因(yin)為(wei)這(zhe)會(hui)搶(qiang)了(le)工(gong)人(ren)的(de)飯(fan)碗(wan)。十(shi)八(ba)世(shi)紀(ji)工(gong)業(ye)革(ge)命(ming)後(hou),英(ying)國(guo)工(gong)人(ren)為(wei)奪(duo)回(hui)被(bei)機(ji)器(qi)代(dai)替(ti)的(de)工(gong)作(zuo)崗(gang)位(wei),開(kai)始(shi)搗(dao)毀(hui)機(ji)器(qi),發(fa)泄(xie)憤(fen)怒(nu),掀(xian)起(qi)“盧德運動”。
技術對人工的取代會讓人有這樣的直覺——未來人們將會有更多的閑暇時間。美國政治家、物理學家、頭像被印在100美元鈔票的本傑明·富蘭克林曾經預言:“終有一天,人們每天隻需工作四小時就足夠。”
卡爾·馬克思也同樣期待有一天每個人都能夠 “上午狩獵,下午捕魚,傍晚養牛,晚餐後進行評論……即使這個人不是獵人、漁夫、牧人或者評論家。”
凱恩斯認為,到2030年人類每周隻需工作15個小時,如何利用大量的空閑時間將成為人類所麵臨的前所未有的最大挑戰。
盡管過往社會經濟發展的實踐表明,技術進步帶來的新增就業機會要遠多於其替代的就業機會,但人們對技術進步對就業影響的“兩難”問題的爭論一直存在,尤其是遇到新的技術革命的時候。
當dang前qian,數shu字zi技ji術shu正zheng在zai引yin發fa新xin一yi輪lun的de技ji術shu革ge命ming,由you於yu數shu字zi技ji術shu本ben身shen具ju有you一yi係xi列lie不bu同tong於yu以yi往wang技ji術shu的de特te點dian,如ru能neng夠gou替ti代dai智zhi力li勞lao動dong,這zhe使shi得de數shu字zi技ji術shu對dui就jiu業ye影ying響xiang的de內nei部bu機ji製zhi更geng加jia複fu雜za。總zong的de來lai說shuo,主zhu要yao體ti現xian在zai以yi下xia幾ji個ge方fang麵mian。
1 數字技術影響就業的新特點
曆次技術變革對就業的影響大致如下,技術進步會節約勞動力,最初可能會對就業產生消極影響;隨著技術加速增長產生的乘數效應,最終會創造新的就業機會。
jinguanjishujinbuduijiuyedezhengtiyingxiangshijijide,danyouyuzheyiguochengxuyaojiaochangshijian,qieduigeleirenqunyingxiangbuyi,yinerrenmenduijishuxingshiyededanyouyizhicunzai。suiranjishujinbubingmeiyoudaozhichangqidedaguimoshiye,jishugemingzhongdeshiyegongrenzuizhongdouzhaodaolegongzuo,dantamenyedoujinglilehunluanhetongkudetiaozhengguocheng。
與曆次技術革命相比,數字技術對就業的影響具有如下三個新的特點,使得人們對其更加擔憂:
一是數字技術的就業門檻較高。數字化過程中失業的工人,在不經重新培訓和學習的情況下,難以勝任新產生的崗位。
現存的許多工作崗位都很可能被自動化、軟件、人工智能和機器人取代,被取代的工人不一定能滿足新興就業崗位的需求。
2016年一項對42000名雇主進行的調查中,40%的受訪者表示,他們很難填補那些需要有技能的貿易、IT、銷售、工程和技術崗位的空缺。
二是數字技術的發展速度更快,技術的快速發展變革加劇了技能不匹配的風險。
三是數字技術革命不僅會嚴重影響勞動密集型的製造業,還將影響傳統意義上的高技能服務業,如法律、金融服務、教育和醫療等行業。
多個經濟部門都將受到影響,這會使得吸收失業人員變得更加困難。
2 數字技術促進就業和包容發展
數字技術的廣泛應用無疑會創造出新的就業崗位和職業類型,尤其是在數據分析、軟件和應用程序開發、網絡和人工智能、智能機器生產、機器人和3D打印等領域。
例如,隨著物聯網的使用越來越多,公司需要雇傭更多的產品經理、軟件開發人員、硬件設計師、數據科學家、用戶體驗設計師和銷售經理。采用新技術有助於節約勞動力,但也會以新的方式擴大工作範圍。
例如,降低醫療成本會增加對更複雜醫療服務的需求,銀行服務的自動化會導致對更個性化的“定製銀行”服務相關崗位的需求。
數字技術拉動就業作用十分顯著。中國信息通信研究院的測算表明,2017年我國數字經濟領域就業人數達到1.71億人,占當年總就業人數的比重為22.1%,同比提升2.5個百分點。
數字經濟新增就業作用正在不斷加強,數字經濟新增就業人數由2012年的215萬人增加至2017年的552萬人,占當年新增就業比例由17.0%提高至40.9%。數字經濟每100就業人口中,72個為升級原有就業,28個為新增就業崗位。
數字技術降低交易成本,為難以找到工作或生產性投入的人帶來更多機會,女性、殘障人士和邊遠居民都能受益,促進包容發展。
從就業方式來說,就業者可以擺脫時間和空間束縛,獲得更大自由。就業場所可能不再是工廠企業,而是虛擬網絡組織;就業組織形式也可能不再是項目製團隊、合夥人製,而是自由職業的形式,人的個體價值被更自由地激發、流動和共享。
3 數字技術提高人們的收入水平
作為一種先進生產力,數字技術的賦能效應、倍增效應十分顯著。數字技術領域從業人員具有更高的收入水平。
2016年,美國數字經濟領域每位雇員的平均年薪高達11.4萬美元,是全美平均薪酬的1.7倍[1]。英國數字技術部門就業人數在2014年至2017年增長了13.2%。數字技術越密集的工作崗位,其薪水水平就越高。
英國純數字技術工作崗位的平均年薪為42,578英鎊,不需要數字技術的崗位平均為32,477英鎊,需要一部分數字技術的工作崗位為35,277英鎊[2]。
從另一個角度看,數字技術會拉大整個社會的收入水平差距,造成貧富分化。數字經濟時代,數字素養是每位公民的基本素質要求。
那些不掌握數字技能的人,可能會麵臨更加嚴峻的就業前景,盡管會比以往獲得更高的物質收入,但相對於數字人才會變得更加貧困。
4 數字技術淘汰落後就業崗位
數字技術進步將推動傳統產業轉型升級,接管一部分原本由人執行的工作,帶來就業市場的變化,給一部分人帶來陣痛。
現在尚無法計算由於數字化所削減的工作崗位的具體數量,這取決於技術發展、國家經濟狀況、作用時間、政策作用等各方麵因素的影響。
數字技術對各行業就業的影響大小也不同,與行業特點有關。據Frey 和Osborne估算(2017),美國將有47%的工作受到影響;印度尼西亞和菲律賓將有超過85%的零售工人被自動化銷售替代[3];東南亞的紡織、服裝和鞋類行業中,受失業威脅的工人比例也非常高。
麥肯錫在2017年發布的研究報告《未來的工作——自動化、就業和生產力》中提出,中國、印度、日本和美國這四大經濟體將有2/3的雇員會被自動化取代,技術可行性、開發和部署解決方案的成本、勞動力市場動態、經濟效益、監管和社會接受度等五個關鍵因素將影響自動化普及速度和程度。
5 莫拉維克悖論:數字技術之所短
當然,機器替代人工也有限製。卡耐基梅隆大學機器人研究所教授漢斯·莫拉維克指出:“讓(rang)計(ji)算(suan)機(ji)在(zai)智(zhi)力(li)測(ce)試(shi)或(huo)者(zhe)下(xia)棋(qi)中(zhong)展(zhan)現(xian)出(chu)一(yi)個(ge)成(cheng)年(nian)人(ren)的(de)水(shui)平(ping)是(shi)相(xiang)對(dui)容(rong)易(yi)的(de),但(dan)是(shi)要(yao)讓(rang)計(ji)算(suan)機(ji)有(you)如(ru)一(yi)歲(sui)小(xiao)孩(hai)般(ban)的(de)感(gan)知(zhi)和(he)行(xing)動(dong)能(neng)力(li)卻(que)是(shi)相(xiang)當(dang)困(kun)難(nan)甚(shen)至(zhi)是(shi)不(bu)可(ke)能(neng)的(de)。”
這便是在人工智能和機器人領域著名的莫拉維克悖論(Moravec's paradox)。
莫拉維克悖論指出:和傳統假設不同,對計算機而言,實現邏輯推理等一些人類高階智慧隻需要相對很少的計算能力,而實現感知、運動等無意識的技能和直覺卻需要巨大的計算資源。
正如認知科學家史蒂芬·平克在《語言本能》一書中所說:“困難的問題易解,簡單的問題難解。”
平克指出:“當新一代的智能設備出現的時候,股票分析師、石油工程師和假釋委員會成員的工作機會將最有可能被機器代替。但園藝師、接待員和廚師在未來幾十年內絲毫不用為自己的工作機會操心。”
幾十年來,機器人和人工智能雖然在專項智能上已經達到了很高的水平,但在看似簡單的與真實物理世界交互的能力依然非常差。
與機器相比,人類擁有巨大的靈活性優勢。人們很難製造出在技能方麵能與笨拙的工人相提並論的機器。美國著名出版家和作家阿爾伯·哈伯德曾指出:“一台機器可以做50個普通工人的工作,卻沒有任何機器可以做一個擁有特殊技能的人的工作。”
因此,未來不是“機器換人”,而是“人機協作”,機器作為人類的工作夥伴、工作助手,共同協作把工作完成。
總(zong)之(zhi),盡(jin)管(guan)數(shu)字(zi)技(ji)術(shu)對(dui)就(jiu)業(ye)影(ying)響(xiang)的(de)內(nei)部(bu)機(ji)製(zhi)非(fei)常(chang)複(fu)雜(za),但(dan)事(shi)實(shi)證(zheng)明(ming),曆(li)史(shi)上(shang)技(ji)術(shu)進(jin)步(bu)對(dui)就(jiu)業(ye)的(de)淨(jing)增(zeng)長(chang)效(xiao)應(ying)並(bing)沒(mei)有(you)失(shi)效(xiao),多(duo)數(shu)人(ren)都(dou)會(hui)有(you)工(gong)作(zuo),人(ren)們(men)也(ye)比(bi)以(yi)往(wang)過(guo)得(de)更(geng)好(hao)。
社會學家所預言的“勞動的終結”和“閑暇革命”不僅沒有到來,人們反而事務纏身、越來越忙,當然,可選擇的餘地也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