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業互聯網發展過程中，作為慢變量的管理變革將扮演更為重要的角色。

文｜王欽

中國社會科學院工業經濟研究所研究員
、中國社會科學院管理科學與創新發展研究中心副主任

總zong體ti上shang講jiang，政zheng府fu加jia速su行xing動dong和he企qi業ye加jia速su行xing動dong，會hui推tui動dong工gong業ye互hu聯lian網wang產chan業ye的de快kuai速su起qi步bu，但dan市shi場chang和he管guan理li維wei度du作zuo為wei慢man變bian量liang，則ze決jue定ding了le未wei來lai發fa展zhan持chi續xu性xing。未wei來lai中zhong國guo工gong業ye互hu聯lian網wang的de發fa展zhan更geng關guan鍵jian
，難nan度du更geng大da的de是shi在zai慢man變bian量liang上shang的de突tu破po
，尤you其qi是shi管guan理li變bian革ge。

新價值：既有價值VS預測價值

“鋤頭”與“鋤地”。

在當前工業互聯網發展和應用上，我們通常將“鋤頭”和“鋤地”問題混淆，注意力更多聚焦在“鋤頭”上，將“鋤頭”等同於“鋤地”本身。通常我們會用高端
、先進、數據、算法和模型這些詞語來描述我們的“鋤頭”，但“鋤頭”存在的價值就是用來“鋤地”的。這些詞語不應該是對“鋤頭”本身做出判斷的結果。結果應該是，是不是很高效率
、很便利的“鋤地”，是不是以前無法“鋤”的“地”，現在能“鋤”了。

回到管理上來，尤其是企業戰略層麵，一個不可回避的問題——我們在發展和應用工業互聯網上創造的新價值是什麼
？而這個問題是使用高端
、先進這些“形容詞”無法回答的，關鍵還在“鋤地”上。

“新商業世界觀”：有和無的融合

網絡、數據和安全是工業互聯網發展三大要素，這是有別於我們對傳統製造業的認識。

傳統製造業更多聚焦原材料
、工藝、設備、檢測和維護這些有形要素上，而工業互聯網在這些傳統有形要素之上，還需關注數據采集、網絡連接
、製造機理模型等這些無形要素。不同的要素認識和要素條件
，決定了“新價值”創chuang造zao的de可ke能neng性xing。事shi實shi上shang

，對dui於yu新xin價jia值zhi的de創chuang造zao我wo們men不bu能neng僅jin僅jin認ren為wei是shi新xin要yao素su創chuang造zao新xin價jia值zhi，而er是shi這zhe些xie無wu形xing要yao素su和he有you形xing要yao素su有you機ji融rong合he創chuang造zao新xin價jia值zhi。因yin為wei工gong業ye互hu聯lian網wang給gei我wo們men呈cheng現xian的de是shi一yi個ge原yuan子zi和he比bi特te、數字和物理

、有形和無形融合的世界，新價值需要在“新商業世界觀”下來認識，而非站在物理世界看數字世界，或者站在數字世界看物理世界。在“新商業世界觀”下，隻有這些有形和無形要素的融合才能創造出新的價值。

新價值是什麼？

對dui於yu傳chuan統tong製zhi造zao業ye而er言yan，在zai有you形xing要yao素su條tiao件jian下xia，價jia值zhi創chuang造zao過guo程cheng更geng多duo的de是shi既ji有you價jia值zhi的de創chuang造zao和he傳chuan遞di過guo程cheng，就jiu是shi企qi業ye先xian創chuang造zao出chu產chan品pin或huo服fu務wu然ran後hou傳chuan遞di給gei用yong戶hu，這zhe種zhong價jia值zhi我wo們men將jiang其qi稱cheng為wei既ji有you價jia值zhi。

通俗講，就是在找到用戶之前已經生產出產品或服務，然後通過渠道提供給用戶，更多是M2C的過程。自然大規模製造、大規模分銷的模式最適合這種價值創造。工業互聯網的應用，不僅拉近了企業與用戶
、企業與企業之間的距離，還縮短了企業內部研發、製造和市場之間的距離，從而使企業為用戶提供預測價值成為可能。其中
，有很多的服務就是在同用戶實時交互過程中提供的。

在具體實踐中，這種價值創造方式表現為服務化延伸（比如機器即服務、製造即服務）、個性化定製、網絡化協同（比如協同設計、協同製造
、供應鏈協同）等多種實現模式。

根據中國信通院的統計顯示，目前工業互聯網應用場景項目分布中占比最高的是性能監控診斷類項目，占24%；其次是設備預測性維護項目，占12%。預測性價值創造的背後更多體現的是C2M的過程，體現了網絡對時間和空間約束的突破，體現了以拉動模式來創造價值。

新盈利模式：硬件收入VS生態收入

硬件收入模式

傳(chuan)統(tong)製(zhi)造(zao)業(ye)盈(ying)利(li)模(mo)式(shi)主(zhu)要(yao)采(cai)用(yong)硬(ying)件(jian)收(shou)入(ru)模(mo)式(shi)，企(qi)業(ye)在(zai)整(zheng)體(ti)產(chan)品(pin)生(sheng)命(ming)周(zhou)期(qi)過(guo)程(cheng)中(zhong)主(zhu)要(yao)通(tong)過(guo)出(chu)售(shou)硬(ying)件(jian)設(she)備(bei)和(he)產(chan)品(pin)來(lai)獲(huo)取(qu)收(shou)入(ru)，同(tong)時(shi)伴(ban)隨(sui)著(zhe)使(shi)用(yong)，設(she)備(bei)和(he)產(chan)品(pin)會(hui)逐(zhu)步(bu)老(lao)化(hua)，並(bing)出(chu)現(xian)一(yi)定(ding)的(de)故(gu)障(zhang)，這(zhe)時(shi)企(qi)業(ye)可(ke)以(yi)通(tong)過(guo)後(hou)服(fu)務(wu)再(zai)獲(huo)取(qu)一(yi)定(ding)的(de)收(shou)入(ru)。最(zui)後(hou)
，一(yi)直(zhi)到(dao)這(zhe)些(xie)產(chan)品(pin)和(he)設(she)備(bei)不(bu)能(neng)夠(gou)使(shi)用(yong)，再(zai)形(xing)成(cheng)新(xin)的(de)硬(ying)件(jian)和(he)產(chan)品(pin)收(shou)入(ru)。也(ye)就(jiu)是(shi)說(shuo)，硬(ying)件(jian)收(shou)入(ru)+後服務收入構成了傳統製造業企業主要的盈利模式。其中，從收入結構上看，硬件收入較後服務收入占有較高的比重。

生態收入模式

工業互聯網的應用中經常會涉及數據創造價值，那麼數據是如何創造價值的
？我們用這樣一條線索來表述，即“數據-信息-知識”，tongguoshebeiduanhechanpinduanshujudecaijijianghuishiqiyejileidaliangshuju，shujujingguofenxizhihouzhuanhuaweixinxi，xinxijingguozhuanshulingyudejingyanchulizhuanhuaweizhishi，zhexiezhishijiehetedingdechangjingchuangzaojiazhi。

數(shu)據(ju)創(chuang)造(zao)價(jia)值(zhi)既(ji)包(bao)括(kuo)企(qi)業(ye)自(zi)身(shen)數(shu)據(ju)創(chuang)造(zao)的(de)價(jia)值(zhi)，也(ye)包(bao)括(kuo)不(bu)同(tong)企(qi)業(ye)間(jian)數(shu)據(ju)聚(ju)合(he)共(gong)同(tong)創(chuang)造(zao)的(de)價(jia)值(zhi)。事(shi)實(shi)上(shang)
，從(cong)未(wei)來(lai)的(de)新(xin)價(jia)值(zhi)創(chuang)造(zao)看(kan)，不(bu)同(tong)企(qi)業(ye)間(jian)數(shu)據(ju)聚(ju)合(he)的(de)價(jia)值(zhi)空(kong)間(jian)更(geng)大(da)，我(wo)們(men)也(ye)將(jiang)其(qi)稱(cheng)為(wei)生(sheng)態(tai)收(shou)入(ru)。

數shu據ju創chuang造zao價jia值zhi背bei後hou帶dai來lai企qi業ye盈ying利li模mo式shi的de變bian化hua
，除chu了le獲huo取qu傳chuan統tong製zhi造zao企qi業ye的de硬ying件jian收shou入ru外wai
，企qi業ye還hai可ke以yi獲huo取qu軟ruan件jian升sheng級ji和he數shu據ju聚ju合he創chuang造zao的de生sheng態tai收shou入ru，即ji工gong業ye互hu聯lian網wang企qi業ye盈ying利li模mo式shi=硬件收入+生態收入（軟件升級收入+數據聚合收入）。而且，在企業盈利結構中，生態收入的比重是高於硬件收入的。

盈利模式轉型“兩難”抉擇

conglilunshangjiang
，shifoushizhenzhengdegongyehulianwangqiyejiukantadeyinglimoshi，bujinyaokanqiyeshifouyoushengtaishouru，erqiekantayinglimoshijiegouzhongshengtaishourudebizhongshifougaoyuyingjianshouruzhanbi。zheduixianzaicongshigongyehulianwangyingyongdeqiyequeshishiyigetiaozhan，erqiezaishijianzhongchangchanghuimianlin“兩難”的選擇。“兩難”就(jiu)在(zai)於(yu)如(ru)何(he)處(chu)理(li)傳(chuan)統(tong)硬(ying)件(jian)收(shou)入(ru)和(he)生(sheng)態(tai)收(shou)入(ru)之(zhi)間(jian)的(de)關(guan)係(xi)
，既(ji)不(bu)能(neng)夠(gou)讓(rang)硬(ying)件(jian)收(shou)入(ru)部(bu)分(fen)下(xia)降(jiang)
，又(you)要(yao)讓(rang)生(sheng)態(tai)收(shou)入(ru)部(bu)分(fen)快(kuai)速(su)增(zeng)長(chang)
，並(bing)超(chao)越(yue)硬(ying)件(jian)收(shou)入(ru)部(bu)分(fen)，而(er)企(qi)業(ye)的(de)資(zi)源(yuan)總(zong)是(shi)有(you)限(xian)的(de)

，資(zi)源(yuan)配(pei)置(zhi)決(jue)策(ce)的(de)優(you)先(xian)選(xuan)擇(ze)權(quan)給(gei)硬(ying)件(jian)部(bu)分(fen)還(hai)是(shi)生(sheng)態(tai)收(shou)入(ru)部(bu)分(fen)
，兩(liang)者(zhe)如(ru)何(he)平(ping)衡(heng)，這(zhe)是(shi)轉(zhuan)型(xing)之(zhi)路(lu)上(shang)必(bi)須(xu)麵(mian)對(dui)的(de)。

近期，GE公司Predix業務的分立，就是一次兩者關係的再平衡。這次調整也充分表明GE公司在戰略上優先選擇“獨善其身”，即聚焦自身已有的核心業務提升，然後再“兼濟天下”，即發展跨行業的工業操作係統。

guoneiqiyeyezaijinluomigudetuijinyinglimoshizhuanxing，biruhaierjituanjiujiangshengtaishourunarudaozijidesunyibiaozhong
，bingjiangqizuoweizhongyaodejixiaokaohezhibiao
，tansuowulianwangshidaibeijingxiadeguanlibiange。

新組織模式：自上而下VS自下而上

IT與OT融合的挑戰

工業互聯網的應用是一場新技術對組織的挑戰，其中最為突出的就是IT和OT（運營與自動化技術）的融合。就企業的IT實施而言
，ERP、APS

、MES、SCADA等deng等deng這zhe些xie係xi統tong的de應ying用yong通tong常chang都dou是shi采cai取qu自zi上shang而er下xia的de方fang式shi進jin行xing部bu署shu
，因yin為wei這zhe些xie係xi統tong的de部bu署shu往wang往wang不bu涉she及ji太tai多duo的de跨kua部bu門men協xie作zuo。自zi然ran，采cai取qu自zi上shang而er下xia的de方fang式shi具ju有you一yi定ding的de效xiao率lv。但dan是shi，工gong業ye互hu聯lian網wang的de應ying用yong更geng多duo的de要yao解jie決jue的de問wen題ti，不bu僅jin在zai於yuIT層麵
，而且更在於OT層麵。

從兩者的關係上講
，OT是IT實施的根基，沒有OT層麵問題的真正解決

，IT的效率是無法釋放的。這也就是為什麼很多企業上了IT係統，但是根本無法發揮作用症結所在。

其中，OT問題的解決更多是一個自下而上的過程
，是一個不斷出現問題、發現問題和尋找問題解決的過程，而且這些問題既發生在現場

，又有極大的差異性。

通俗講，有很多OT問題的解決是一個“種地”的過程，是離不開物理實現這個過程的，隻能靠一點一點的探索和經驗積累來解決，有很多問題根本是沒有現成答案的。現實是IT和OT分屬於不同的部門，IT人員又不懂OT領域的知識，而且一個是自上而下的實施方式
，另外一個又具有自下而上的特點。

這種部門上的割裂和組織方式上差異，以及企業組織天生的“自上而下”慣性，就會造成很多在資源組織上的衝突和矛盾
，加之“大幹快上”熱潮的驅使，就會出現心欲騰飛而力不足的結果。因此
，要解決IT和OT融合的問題，就必然涉及到組織結構和運行機製的調整。

（本文摘選自《清華管理評論》2019年4月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