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kadhoai.com.cn 2026-04-10 23:09:58 來源:商業評論精選 傑弗裏·伊梅爾特
製造企業要想擺脫惰性,成為數字化企業,必須克服哪些障礙?本文的兩位作者,一位是GE前董事長兼CEO傑弗裏·伊梅爾特,另一位是GE第一位常駐教授維賈伊·戈文達拉揚,他們從親曆者角度分享了GE的轉型路徑和經驗。如果你正被數字化轉型折磨,希望本文對你有所啟發。
無論過去還是現在,企業要實現任何轉型都不容易。
製造企業想實施數字化轉型?這比實施其他任何一種變革——全麵質量管理、六西格瑪或精益製造——都更加艱難。
然(ran)而(er),數(shu)字(zi)化(hua)轉(zhuan)型(xing)又(you)是(shi)企(qi)業(ye)想(xiang)要(yao)生(sheng)存(cun)下(xia)去(qu)的(de)必(bi)由(you)之(zhi)路(lu)。但(dan)是(shi)製(zhi)造(zao)企(qi)業(ye)究(jiu)竟(jing)應(ying)當(dang)如(ru)何(he)實(shi)現(xian)數(shu)字(zi)化(hua)轉(zhuan)型(xing),依(yi)然(ran)沒(mei)有(you)寶(bao)典(dian)可(ke)參(can)照(zhao),連(lian)最(zui)佳(jia)實(shi)踐(jian)都(dou)寥(liao)寥(liao)無(wu)幾(ji)。
2001年~2017年間,我們兩人中的一位在GE牽頭了幾次轉型,其中就包括數字化轉型。另外一位幾十年來一直研究創新和大型企業變革,也包括GE的創新和變革。
我(wo)們(men)都(dou)認(ren)為(wei),對(dui)於(yu)製(zhi)造(zao)企(qi)業(ye)來(lai)說(shuo),實(shi)現(xian)數(shu)字(zi)化(hua)轉(zhuan)型(xing)不(bu)僅(jin)是(shi)最(zui)複(fu)雜(za)的(de),同(tong)時(shi)也(ye)是(shi)最(zui)生(sheng)死(si)攸(you)關(guan)的(de)挑(tiao)戰(zhan)。因(yin)此(ci),我(wo)們(men)決(jue)定(ding)合(he)作(zuo)撰(zhuan)寫(xie)本(ben)文(wen),解(jie)釋(shi)為(wei)什(shen)麼(me)數(shu)字(zi)化(hua)轉(zhuan)型(xing)對(dui)製(zhi)造(zao)企(qi)業(ye)如(ru)此(ci)困(kun)難(nan),並(bing)分(fen)享(xiang)我(wo)們(men)的(de)一(yi)些(xie)重(zhong)要(yao)經(jing)驗(yan)和(he)體(ti)會(hui)。
不轉型的理由
啟(qi)動(dong)數(shu)字(zi)化(hua)轉(zhuan)型(xing)將(jiang)是(shi)一(yi)個(ge)漫(man)長(chang)痛(tong)苦(ku)的(de)過(guo)程(cheng)。根(gen)據(ju)我(wo)們(men)的(de)經(jing)驗(yan),管(guan)理(li)層(ceng)往(wang)往(wang)畏(wei)首(shou)畏(wei)尾(wei),充(chong)滿(man)了(le)自(zi)我(wo)懷(huai)疑(yi),總(zong)是(shi)在(zai)原(yuan)地(di)打(da)轉(zhuan)。於(yu)是(shi),轉(zhuan)型(xing)還(hai)沒(mei)正(zheng)式(shi)開(kai)始(shi),就(jiu)已(yi)停(ting)滯(zhi)不(bu)前(qian)。想(xiang)要(yao)立(li)刻(ke)啟(qi)動(dong)數(shu)字(zi)化(hua)轉(zhuan)型(xing),我(wo)們(men)建(jian)議(yi)這(zhe)樣(yang)做(zuo)。
1. 把培養數字化能力的工作外包行不行?或者找別的公司合作,不是更快?投入更少?
不行。外包或者找數字化公司合作,看起來投入少,風險低,但實際上很容易使數字化轉型發生短路。
如果企業自建數字化能力,會取得更佳業績。這樣做不僅能夠一勞永逸地提升核心能力,還能重塑企業文化——因為工業部門的員工會和數字化員工通力合作,共同開發基於軟件的服務。
例如,GE在數字化轉型的頭五年,拒絕與任何公司結盟,或達成合作關係。GE在加州聖拉蒙成立GE軟件總部,從公司外部聘請一位數字化CEO,又招聘了軟件工程師。
GE還學會了與初創企業合作進行應用軟件的開發,收購重點企業,比如機械分析公司Meridium,來培養能力。
這些做法非常重要,不僅使得GE圍繞自有產品建立了數字化能力,還切實掌控著這些能力。
2. 我們是不是應該主要依靠公司內部的IT人員,而不必從外部聘請不了解公司業務的新人?另外,數字化轉型項目是不是應該由首席信息官來負責,難道還要新任命一位首席數字官?
不行,不行。製造企業的傳統IT部門並沒有配備數字技術人才。
IT工程師的工作主要是購買硬件,外包軟件開發。他們的長處在於項目管理,通過改造外部供應商開發的軟件來提高運營效率。
可是現在,我們需要他們重新想象產品和服務,要針對客戶需求自行開發軟件,這對他們的能力提出了完全不同的要求。
首席信息官和首席數字官兩個頭銜聽起來差不多,也確實存在共性,但讓一個人身兼兩職、對兩項業務都全力以赴是不可能的。
首(shou)席(xi)信(xin)息(xi)官(guan)的(de)知(zhi)識(shi)基(ji)礎(chu)建(jian)立(li)在(zai)公(gong)司(si)內(nei)部(bu)業(ye)務(wu)上(shang),致(zhi)力(li)於(yu)提(ti)高(gao)公(gong)司(si)內(nei)部(bu)的(de)生(sheng)產(chan)效(xiao)率(lv)。而(er)首(shou)席(xi)數(shu)字(zi)官(guan)主(zhu)要(yao)關(guan)注(zhu)外(wai)部(bu)市(shi)場(chang),關(guan)心(xin)的(de)是(shi)客(ke)戶(hu)的(de)生(sheng)產(chan)效(xiao)率(lv)。
製造企業如果要成功轉型,必須將這兩個職位分開,合並意味著必然犧牲其中一個。
比如,通過分析客戶數據,GE Digital的一個團隊發現,每個風力發電廠由於地理位置、地形和盛行風不同,發電特征也完全不同。
團隊意識到,這是一個重要發現,於是立即與渦輪機工程師合作,根據每個風電場的特點量身設計渦輪機。
最後每個渦輪機的年發電量提高了20%,全生命周期收入增加1億美元——IT人員則很少留心這些機會。
3. 那麼我們是不是應該讓每個業務單元根據各自的客戶需求,自行培養數字化能力?難道還要建立一個集中的數字部門來滿足所有業務的需求?
不是。在實踐中,有三個因素決定了數字化職能必須集中管理:
diyi,yusuoyoutuposhichuangxinyiyang,chuantongdegongyebumenbuhuiyunxuxinxingdeshuzibumenfazhanchaochuyidingxiandu,shuzihuazhinengzhiyoufangzaixianyouyewubumenzhiwai,cainengzhaodaodianfuxianyouyewudefangfa;
第二,要想實現規模經濟效應,就必須創建一個橫跨所有業務單元的數字部門;
第三,要吸引最優秀的數字化人才,工業企業必須建立一個全球卓越中心,要有自己的人力資源優勢。
4. 我們是有選擇地進入,還是全力投入?
這個問題尚無定論。
有(you)些(xie)較(jiao)早(zao)意(yi)識(shi)到(dao)數(shu)字(zi)化(hua)威(wei)脅(xie)的(de)公(gong)司(si),可(ke)能(neng)已(yi)經(jing)在(zai)某(mou)個(ge)業(ye)務(wu)部(bu)門(men)或(huo)產(chan)品(pin)條(tiao)線(xian)成(cheng)立(li)了(le)幾(ji)個(ge)數(shu)字(zi)化(hua)試(shi)點(dian)項(xiang)目(mu),已(yi)經(jing)在(zai)總(zong)結(jie)成(cheng)功(gong)經(jing)驗(yan)和(he)失(shi)敗(bai)教(jiao)訓(xun),然(ran)後(hou)慢(man)慢(man)將(jiang)數(shu)字(zi)化(hua)轉(zhuan)型(xing)向(xiang)全(quan)係(xi)統(tong)鋪(pu)開(kai)。
但是如果起步本身已經較晚,還想分步推廣,難度就很大。
由於麵臨數字化競爭對手的嚴峻挑戰,GE不得不全力投入,因而在全公司範圍內啟動了數字化轉型,強調數字化轉型是整個公司的戰略要務。
要是GE當時也選擇在一兩項業務上不溫不火地開始試點,傳遞出的信息就不會那麼突出。
回過頭來看,GE是在數字化對手已經崛起之後才開始嚴陣以待,平心而論,GE應該更早行動。
實施數字化轉型的幾點體會
製定戰略,利用數字技術改造工業企業,隻是一個開始——僅此而已。最難的挑戰在於戰略執行。
這時,CEO需要重新思考關於公司運營的一切,創建全新的業務模式,開發全新的組織架構,改變領導方式。數字化轉型不是簡單地“加水再攪拌”,以下三點是成功的關鍵。
1. 商業模式以技術為養料。
數字化轉型是關於商業模式的轉型——這並不是說放棄傳統技術、迎接新技術那麼簡單。
工業企業的傳統商業模式是出售硬件,贈送軟件,出問題後提供維修服務。
數字化工業企業的新商業模式是在出售硬件的同時,還要出售為客戶定製的、性能提高型、軟件輔助型解決方案,達到客戶想要的結果,從而在客戶增加的利潤中分一杯羹。
2. 數字化運營應當獨立於傳統業務,但也要有聯係。
設計適宜數字化轉型的組織結構並不簡單。除了創建獨立的數字化運營部門,CEO還要想方設法使其與工業部門相結合,因為工業部門更懂機器。
GE Digital是一個獨立於其他部門的業務單元,但是也和公司其他製造業務互聯互通,如GE電力集團(GE Power)和GE醫療集團。
這些工業部門不僅有數字部門需要的數據,還有品牌,有知名度,有客戶,還掌管著服務合同。隻有將工業知識、資產與軟件相結合,製造企業才能創造價值,但這正是難中之難。
3. CEO要有擔當。
引領數字化轉型意味著,要願意向在位者發起挑戰,向無知發起挑戰,向現狀發起挑戰,意味著要有勇氣。
因為數字化轉型會改變一切,CEO必須有所擔當,引領這項事業;他們必須投入去學習更多有關數字技術的知識,更加有效地領導變革,才能保證轉型過程中不會瞻前顧後,不知所措。
隻有CEO有權解決傳統的工業業務與新的數字化業務之間的衝突。這就是為什麼GE Digital的負責人和GE其他事業部的頭兒一樣,直接向CEO彙報。
數字化轉型是一項長期戰略,如果沒有持續支持,很難成功。商業周期此起彼伏,但是未來總在前方。CEO永遠不用為投資數字化轉型而感到抱歉。
ruguogongyeqiyebuzhuajinshuzihuazhuanxing,namenizaigongyelingyudejingzhengduishouhuoshuzihuagongsihuibudongshengsedizhanlingbengaishuyunideshichang。shibuwodai,zhuanxingjiuzaijintian。
作者簡介:維賈伊·戈文達拉揚(Vijay Govindarajan),達特茅斯學院塔克商學院(Tuck School of Business, Dartmouth College)Coxe傑出教授。他是通用電氣第一位常駐教授兼首席創新顧問。
傑弗裏·伊梅爾特(Jeffrey R. Immelt),曾任通用電氣董事長兼CEO長達16年,目前是醫療服務行業雅典娜健康公司(Athenahealth)董事長,風險投資公司恩頤投資(New Enterprise Associates)合夥人,3D打印初創企業桌麵金屬公司(Desktop Metal)董事會成員。(本內容有刪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