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初

原國家機械工業部副部長、國務院機電產品進出口辦公室主任、九屆全國政協委員

中美貿易鬥爭是中美兩大國處在世界第一、第二大經濟體結構性矛盾表現形式之一，同時還表現在政治、軍事、外交、金融
、科技、文化教育、意識形態等各個領域之間的激烈爭鬥。

新中國走過70年的曆程
，特別是改革開放40年取得的偉大成果
，從站起來到富起來

，再開啟強起來的征程，人均GDP接近1萬美元，2021年全國完成脫貧攻堅目標後，即將向中等發達國家邁進，但因不平衡、buchongfenfazhandetedian，guojiarengdingweizaixinxingfazhanzhongguojiadexinglie。danyixieguorentaozuizaijudachengjiushi，meiguoduizhongguofaqimaoyizhan，duigaojishuchanpinquanmianjinyun（歐美一些發達國家也跟進），打壓中國有成就有實力的企業

，把數十家中國企業列入“黑名單”，全國為之一震。

再次看到我國技術經濟取得巨大成就的同時，還有很多軟肋受製於人
，往往反麵教育比正麵教育更使人清醒，其中裝備製造業中的“短板”也暴露無遺，突出的體現為核心技術的載體
，“三基（核心）”即基礎（核心）零部件
，基礎（核心)工藝，基礎（核心）材料。

一、有什麼證明呢？

近日

，日本與韓國之間貿易爭端加劇
，凸顯日本在半導體材料的科技優勢，日本僅用三種生產半導體材料：高純度氟化氫、光刻膠、氟聚酰亞胺進行出口管製，使韓國半導體公司幾乎停產。

據不久之前《日本經濟新聞》報道，華為手機1631種零部件中，來自日本的零部件多達869種，2018年，華為從日本進口零部件價值460億人民幣
，占中日貿易額的5%。又如日本工業品出口中，耐用消費品比例不到20%

，而主要出口高技術、高附加值的機械設備、零組件
、原材料及中間產品成為“世界供應基地”，連美國很多（包括軍用）高端零組件
、高端材料也要從日本進口。

不能隻看到美日貿易鬥爭的“廣場協議”，使日本經濟發展停滯20年，而在這20年中
，日本製造業不斷“轉型升級”
、“修煉內功”、向高技術、高端產品及高端零組件蛻變。盡管機電產品在新技術革命中迭代新產品出現的時間越來越短
，但其內部的零部件、組件
，如高精度軸承
、高端高壓液壓件
，電子元器件等是不變或變化很慢的。

筆者去年參觀學習中鐵工業某鄭州工廠
，生產世界上最大的直徑超過16米的TBM（全端麵岩石掘進機

，重達一、兩千噸），我爬上巨大的產品體內觀察，如西門子變頻伺服馬達驅動係統
、奧地利雙水內冷發電係統（我國上世紀50年代已生產出來，現已停產）
、德國力士樂高壓液壓係統、德國的離心機係統及瑞典SKF或德國FAG的高精度軸承等，其進口件約占成本60%左右。筆者還考察了南京某機床廠研製的五坐標聯動的珩齒機床
，水平較高，但其數控係統、功能組件（如滾珠絲杠
、滾動導軌）、珩輪、液壓氣動元器件、軸承等都是進口的，其成本約占到60%以上。

二、為什麼眾多的“隱形冠軍”出現在德

、日，以及瑞士等西方發達國家呢？

現在中國議論“隱形冠軍”的中小型製造企業非常熱鬧
，也引起了政府的重視

，如工信部每年評定“單項冠軍”企業，並公布之。所謂“隱形者”，都處在產業鏈的上遊
，即“三基（核心）”。用yong戶hu僅jin注zhu意yi整zheng機ji產chan品pin的de性xing能neng優you劣lie與yu品pin牌pai，因yin為wei機ji械xie產chan品pin是shi由you千qian百bai種zhong零ling部bu件jian組zu成cheng的de，如ru果guo其qi中zhong一yi種zhong關guan鍵jian零ling部bu件jian的de關guan鍵jian工gong序xu出chu了le毛mao病bing，就jiu可ke能neng使shi整zheng機ji受shou到dao極ji大da影ying響xiang
，甚shen至zhi機ji毀hui人ren亡wang的de慘can劇ju。

因此
，產品的競爭實際上是產業鏈的競爭
，在某一定意義上就應該是“三基（核心）”競爭。“三基（核心）”企業大部分是中小型企業
，很多是從家族或合夥人經過幾代人的努力而發展起來的，其特點為有穩定的接班人、有穩定的技術團隊、有一批穩定的、高技能的工匠
、有嚴格的學徒製度等特點的中小型企業，這些機械產品與大多數消費類電子產品是不一樣的

，需要長期經驗，特別是Know-how的積累。

很多Know-how在人們的腦子裏與手藝上

，其特點是：務實+傳承+創新。根據日本2015年統計，超過150年壽命的企業有21666家，再根據《智慧中國》2019年Z1期登載作者王洛高先生撰寫的“在德國，有837家壽命超過200年的企業”。這說明這些企業經過了工業1.0、工業2.0、工業3.0的市場機製優勝劣汰，屹立到現在，一定有獨特的經營觀念與體製機製，有獨特的技術上的“殺手鐧”與Know-how，有獨特的比較優勢，因此這些企業在迎接工業4.0時代的到來，大多能適應全球技術經濟的變化而雄居產業鏈的高端。

這zhe些xie企qi業ye的de又you一yi特te點dian
，是shi不bu盲mang目mu做zuo大da，而er在zai新xin技ji術shu革ge命ming到dao來lai之zhi時shi
，更geng慎shen重zhong地di從cong技ji術shu經jing濟ji層ceng麵mian及ji比bi較jiao優you勢shi層ceng麵mian來lai思si考kao，有you目mu的de選xuan擇ze性xing地di應ying用yong。其qi中zhong，德de國guo不bu少shao家jia族zu式shi企qi業ye轉zhuan變bian為wei由you基ji金jin會hui領ling導dao的de民min營ying企qi業ye，如ru生sheng產chan光guang柵zha及ji數shu控kong係xi統tong的deDr.Heidenheim公司，又如生產分析儀器的Sick公司。

筆者在十多年以前曾爬上大連旅順口黃渤海交界處的燈塔上
，見到1892年西門子生產的電機（經過了多次大修），還在運行（據說去德國西門子企業還可以找到其檔案）。所以西門子能活到現在成為大型的電力、電子企業就不足為奇。另外，筆者在德國學習時聽到很多故事
，其中一個是在1929年(nian)世(shi)界(jie)金(jin)融(rong)危(wei)機(ji)時(shi)

，著(zhu)名(ming)光(guang)學(xue)儀(yi)器(qi)生(sheng)產(chan)廠(chang)蔡(cai)司(si)公(gong)司(si)，與(yu)其(qi)他(ta)企(qi)業(ye)一(yi)樣(yang)

，大(da)量(liang)裁(cai)員(yuan)，但(dan)一(yi)些(xie)著(zhu)名(ming)的(de)技(ji)師(shi)與(yu)工(gong)匠(jiang)，很(hen)多(duo)是(shi)幾(ji)代(dai)手(shou)藝(yi)的(de)傳(chuan)承(cheng)人(ren)，都(dou)保(bao)留(liu)了(le)下(xia)來(lai)。這(zhe)就(jiu)是(shi)蔡(cai)司(si)Know-how的傳承者，反思，我國70年來如何對待那些擁有精湛技能的人員呢
？

筆者已是86歲耄耋之年
，感觸更深

，“山外有山”，“天外有天”，技不壓身
，不要做“井底之蛙”隻看見眼前利益，忘了人是第一生產力要素。

三、中國有沒有“明白”人

？

搞“三基（核心）”原一機部（後改為機械部）就有很多明白人
，新中國成立70年中前30年，蘇聯援建156項，其中相當多的項目與機械工業有關，如一汽、哈量
、一重、哈爾濱三大動力
、沈陽第一機床廠、沈陽風動工具、洛拖、洛軸、洛luo礦kuang等deng
，還hai有you東dong德de援yuan建jian的de二er砂sha，西xi安an儀yi表biao廠chang等deng骨gu幹gan廠chang，並bing集ji中zhong全quan國guo機ji械xie企qi業ye，奠dian定ding了le機ji械xie工gong業ye較jiao為wei完wan整zheng的de體ti係xi，各ge行xing業ye都dou成cheng立li了le一yi批pi骨gu幹gan的de研yan究jiu所suo（一類所）及企業中的研發中心（二類所）構成了完整的研發體係。

youlezheyangdejiaoweiwanzhengdezhizaotixi
，caiyouhoulaishenhonglaoqianbeilvlingzhongxingxingyedetongrenmen，yanfachenggongwandunshuiyaji，jixiegongyeweijungongxingyetigongdejiudashebei，maanshanlunguzhaji、攀枝花成套冶金設備
、電工行業研發成功的20萬KW及30萬KW火電發電機組、12.5萬KW及17萬KW葛洲壩水電站成套水力發電機組，機床工具行業通過“精密機床會戰”，研發成功高精度機床50—60種，“二汽會戰”提供一大批自動生產線及多種專用機床等。在這些建設實踐中深感“三基”（基礎零部件
、基礎材料、基礎工藝）之重要

，同時也深感“三基”不強
，便是阻礙機械裝備工業發展與創新和提高質量的軟肋。

“基礎不牢，地動山搖”
，在文革中1972年，周建南同誌已出來工作
，時任機械科學研究院院長，他組織一個團隊
，從事機械工業“三基”研究，編製規劃並策劃如何部署進行攻關
，為了加強領導
，把“三基”團隊合並到一機部的科技司。改革開放後一機部及後來的機械部都把“三基”攻(gong)關(guan)作(zuo)為(wei)重(zhong)大(da)項(xiang)目(mu)，得(de)到(dao)當(dang)時(shi)國(guo)家(jia)計(ji)委(wei)及(ji)國(guo)家(jia)經(jing)委(wei)的(de)支(zhi)持(chi)，並(bing)要(yao)求(qiu)各(ge)省(sheng)市(shi)機(ji)械(xie)廳(ting)局(ju)及(ji)各(ge)專(zhuan)業(ye)局(ju)有(you)組(zu)織(zhi)，有(you)分(fen)工(gong)
，上(shang)下(xia)聯(lian)動(dong)組(zu)織(zhi)攻(gong)關(guan)，當(dang)時(shi)選(xuan)擇(ze)了(le)重(zhong)要(yao)的(de)“三基”100種
，300個大項
，1000多個小項進行攻關。攻關要經“三關”
，第一關為樣品測試攻關（驗證結構及性能），第二關為小批量試製攻關（驗證生產工藝），第三關為成批及大批生產（驗證生產組織及上下遊的供應鏈）並給予技改支持。

這次攻關長達15nian，zhoujiannanbuchanggongbukemei，youtachangdao，youtaqinzizuzhi。zhidaojixiebujigougaigebianweijixieweishijiutingzhile，bantuerfei，shenweikexi。houyinshichangjingjidechongjijiwaiguopinpaijizijinjinruguonei
，yuanlai“三基”企業大部分轉型
、破產或被兼並了
，同時也出現一批新的民營及三資企業。

1986年左右，筆者在天津，聽到時任天津市委書記倪誌福同誌（倪誌福鑽頭發明者）講：天津要搞機械工業
，必須把“三基”gaohao，zheshiqianrenzaishu
，hourenchengliangdegongdezhiju

，chengjibuzaiyuwo。duomekeguidepindea，zheshibushiyizhongjuguotizhine？zaishehuizhuyishichangjingjizhong，youmeiyoukejiejiandeyiyine？xinxingshixia，juguotizhi+市場機製到底是一種什麼模式，還需要摸索！

進入新時代，2013年工信部發布《關於開展工業強基專項行動的通知》（工信部規〔2013〕70號），正式啟動實施“工業強基專項行動”，目的在於提升關鍵基礎材料、核心基礎零部件（元器件）、先進基礎工藝和產業技術基礎發展水平。目前專項行動已連續實施7年，支持了幾百個項目
，期間不斷優化和改進項目管理模式、財政資金方式，取得了階段性成果。

2018年科技部開始實施國家重點研發計劃“製造基礎技術與關鍵部件”重點專項
，該專項的總體目標是：以高速精密重載智能軸承
、高端液壓與密封件
、高性能齒輪傳動及係統、先進傳感器、高端儀器儀表以及先進鑄造

、清潔熱處理、表麵工程、清潔切削等基礎工藝為重點
，著力開展基礎前沿技術研究，突破一批行業共性關鍵技術，提升基礎保障能力。加強基礎數據庫、工業性驗證平台、核心技術標準研究，為提升關鍵部件和基礎工藝的技術水平奠定堅實基礎。“實施重大短板裝備專項工程”寫入2018年國務院政府工作報告，工信部負責組織實施。

四、“短板”怎樣克服？現在短期內還能補短嗎？

（一）我們與德、日差距在哪裏？

1.首先是思想認識上。

我(wo)們(men)受(shou)中(zhong)國(guo)文(wen)化(hua)的(de)思(si)想(xiang)影(ying)響(xiang)很(hen)深(shen)
，對(dui)中(zhong)華(hua)民(min)族(zu)的(de)文(wen)化(hua)傳(chuan)承(cheng)也(ye)要(yao)兩(liang)分(fen)法(fa)，有(you)精(jing)華(hua)部(bu)分(fen)，也(ye)有(you)糟(zao)粕(po)部(bu)分(fen)，要(yao)取(qu)精(jing)棄(qi)糟(zao)。有(you)部(bu)分(fen)人(ren)似(si)乎(hu)是(shi)什(shen)麼(me)都(dou)想(xiang)“大”，這是一種摻雜著“虛榮性”的表現，什麼大馬路
、大市場
、大高樓、大廠房
、大開發區
，大企業……，攤大餅式占據著不可再生的土地資源。瑞士是風景優美的多山國家，土地十分珍貴，平地、半山地利用率極高，很多精密機械儀器等居世界之最，照樣可以保持風景秀麗的風貌

，人均GDP達到5萬美元左右，工廠都是四、五層的樓房。“唯大論英雄”，很多變為“虛胖子”。

2.民營企業家的富二代很多不願接班。

在zai改gai革ge開kai放fang大da潮chao中zhong
，湧yong現xian了le一yi批pi民min營ying企qi業ye家jia，很hen多duo是shi通tong過guo艱jian苦ku的de創chuang業ye，幾ji經jing優you勝sheng劣lie汰tai市shi場chang經jing濟ji的de洗xi禮li而er站zhan住zhu了le腳jiao，企qi業ye有you了le一yi定ding的de規gui模mo。在zai知zhi識shi改gai變bian命ming運yun，學xue而er優you則ze仕shi的de一yi些xie觀guan念nian的de感gan召zhao下xia，民min營ying企qi業ye家jia第di二er代dai，大da多duo有you了le高gao學xue曆li，甚shen至zhi很hen多duo有you留liu學xue背bei景jing
，他ta們men感gan受shou到dao製zhi造zao業ye的de創chuang業ye艱jian辛xin，在zai目mu前qian情qing況kuang下xia，激ji烈lie的de競jing爭zheng，發fa展zhan也ye實shi屬shu不bu易yi，這zhe些xie富fu二er代dai選xuan擇ze了le“不接班”
，而從事更易獲得財富的金融
、證券
、銀行等非實體經濟類行業或虛擬經濟，導致一些製造業被出賣或解體。

3.政策引導不同。

政策上鼓勵“做大做強”
，提倡所謂“多元化”
，僅僅從營業額大小排序
，衡量一個企業家的成就，而不是鼓勵做專
、做精、做zuo強qiang。企qi業ye不bu一yi定ding都dou做zuo大da，隻zhi要yao能neng屹yi立li於yu產chan業ye鏈lian的de中zhong高gao端duan就jiu很hen好hao。最zui近jin中zhong央yang提ti出chu企qi業ye要yao做zuo強qiang做zuo精jing，再zai做zuo大da的de口kou號hao，也ye許xu是shi開kai始shi扭niu轉zhuan這zhe種zhong錯cuo誤wu的de看kan法fa、做法。

4.媒體宣傳上，急功近利，對青年影響太大。

德

、日的老百姓很少炒股
、炒彙，大家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事業上
，而中國呢？網上有一個段子，全世界最豪華的高檔汽車中國最多！願這是一則諷刺吧！

5.中德兩國教育製度不同。

筆(bi)者(zhe)早(zao)年(nian)在(zai)德(de)國(guo)生(sheng)活(huo)過(guo)一(yi)段(duan)時(shi)間(jian)

，對(dui)此(ci)深(shen)有(you)體(ti)會(hui)。他(ta)們(men)采(cai)用(yong)雙(shuang)軌(gui)製(zhi)的(de)教(jiao)育(yu)模(mo)式(shi)
，普(pu)通(tong)學(xue)校(xiao)與(yu)職(zhi)業(ye)學(xue)校(xiao)同(tong)等(deng)重(zhong)要(yao)，因(yin)為(wei)職(zhi)業(ye)教(jiao)育(yu)是(shi)工(gong)匠(jiang)精(jing)神(shen)的(de)基(ji)石(shi)。德(de)國(guo)年(nian)輕(qing)人(ren)從(cong)初(chu)中(zhong)畢(bi)業(ye)後(hou)就(jiu)分(fen)流(liu)
，一(yi)部(bu)分(fen)進(jin)入(ru)職(zhi)業(ye)院(yuan)校(xiao)，培(pei)養(yang)出(chu)有(you)理(li)論(lun)，能(neng)動(dong)手(shou)，具(ju)有(you)實(shi)踐(jian)能(neng)力(li)的(de)技(ji)工(gong)技(ji)師(shi)，有(you)的(de)可(ke)授(shou)予(yu)工(gong)程(cheng)師(shi)稱(cheng)號(hao)。第(di)二(er)部(bu)分(fen)學(xue)生(sheng)進(jin)入(ru)普(pu)通(tong)高(gao)中(zhong)，然(ran)後(hou)進(jin)入(ru)大(da)學(xue)，畢(bi)業(ye)時(shi)可(ke)獲(huo)得(de)文(wen)憑(ping)工(gong)程(cheng)師(shi)稱(cheng)號(hao)，兩(liang)者(zhe)在(zai)工(gong)業(ye)企(qi)業(ye)拿(na)的(de)工(gong)資(zi)相(xiang)差(cha)不(bu)多(duo)（因同樣年齡的青年，職業學校畢業早，工齡長）。筆(bi)者(zhe)在(zai)國(guo)外(wai)研(yan)究(jiu)生(sheng)畢(bi)業(ye)回(hui)國(guo)後(hou)，在(zai)工(gong)廠(chang)工(gong)作(zuo)時(shi)，工(gong)資(zi)不(bu)如(ru)當(dang)時(shi)廠(chang)裏(li)八(ba)級(ji)鉗(qian)工(gong)及(ji)技(ji)師(shi)
，我(wo)認(ren)為(wei)這(zhe)是(shi)合(he)理(li)的(de)。現(xian)在(zai)中(zhong)國(guo)的(de)情(qing)況(kuang)呢(ne)？已(yi)經(jing)有(you)了(le)很(hen)大(da)變(bian)化(hua)。高(gao)技(ji)術(shu)與(yu)高(gao)技(ji)能(neng)人(ren)員(yuan)是(shi)製(zhi)造(zao)業(ye)長(chang)盛(sheng)不(bu)衰(shuai)的(de)基(ji)礎(chu)。

6.中德兩國年輕人的價值觀不同。

德國青年18歲以後就要自立，而中國年輕人還要啃老
，德國青年願意接班的較多，父親也有意培養自己子女接班
，一個“隱形冠軍”的企業需要幾代人的努力
，才能站住腳，屹立於世界之林，這不是指規模，而指在產業鏈的位置。

7.德國經濟製度造就了具有高級技能的工匠環境。

德國的經濟製度（薪金、社保
、稅收等）、社(she)會(hui)環(huan)境(jing)，能(neng)造(zao)就(jiu)一(yi)批(pi)隱(yin)形(xing)冠(guan)軍(jun)，長(chang)盛(sheng)不(bu)衰(shuai)，還(hai)需(xu)要(yao)經(jing)濟(ji)學(xue)家(jia)和(he)社(she)會(hui)學(xue)家(jia)來(lai)研(yan)究(jiu)社(she)會(hui)環(huan)境(jing)對(dui)企(qi)業(ye)的(de)影(ying)響(xiang)

，目(mu)前(qian)中(zhong)國(guo)處(chu)在(zai)百(bai)年(nian)未(wei)有(you)之(zhi)大(da)變(bian)局(ju)時(shi)期(qi)，劇(ju)烈(lie)的(de)社(she)會(hui)變(bian)革(ge)使(shi)不(bu)少(shao)企(qi)業(ye)有(you)一(yi)種(zhong)不(bu)穩(wen)定(ding)甚(shen)至(zhi)不(bu)安(an)全(quan)的(de)感(gan)覺(jiao)，不(bu)知(zhi)我(wo)感(gan)覺(jiao)對(dui)否(fou)

？

（二）短期內能解決“短板”嗎
？

不從觀念及體製
、機製上轉變，就比較困難。“十年樹木
，百年樹人”，人是“創新”補“短板”的關鍵。很多人在講“投入不夠”，這也有道理

，上世紀80年代機械部15年“三基（核心）”攻關，半途而廢，甚為可惜！雖然開始時尚處在文化大革命時期，但進展是有目共睹的，這也算是一種舉國體製吧！值得總結，不知道現在問題出在哪裏？

“創新”不是研發一台樣品、做一台樣機，而要實現產業化，要變成商品，產生經濟效益，為用戶及社會創造價值。“產業化”比研發更困難，社會上流行一種說法
，“二八定律”或“一九定律”：即研發的成果，隻有10%到20%能產業化，有的甚至更少，其他就丟棄了
，希望有關部門總結近20年來
，863
、973
、01、02、03、04等十餘個重大專項產業化成果有多少？

黨(dang)的(de)十(shi)九(jiu)屆(jie)四(si)中(zhong)全(quan)會(hui)的(de)決(jue)定(ding)
，是(shi)要(yao)把(ba)製(zhi)度(du)優(you)勢(shi)變(bian)為(wei)治(zhi)理(li)能(neng)力(li)優(you)勢(shi)，這(zhe)樣(yang)才(cai)能(neng)解(jie)決(jue)目(mu)前(qian)裝(zhuang)備(bei)工(gong)業(ye)中(zhong)存(cun)在(zai)的(de)創(chuang)新(xin)問(wen)題(ti)，解(jie)決(jue)短(duan)板(ban)問(wen)題(ti)，望(wang)業(ye)界(jie)專(zhuan)家(jia)
、企業家們指教。

（備注：本文經具體負責“三基”攻關的原機械部科技司周因棟副司長、原中國工業報總編楊青及儀綜所石鎮山副所長三位同誌的斧正，在此表示衷心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