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先生是一家電采暖設備生產公司的負責人，公司規模不大
，經營範圍除了電采暖設備的生產、安裝以及後期的運維服務，同時也涉及石墨烯材料的研發和投資，他名下的兩家公司分別位於杭州和金華，後者也是工廠所在地。

以往的2月份是楊先生一年奔忙的開端，根據電采暖的行業特點
，2～4月是抓緊開工、安裝的旺季。而今年，盡管2月10日的規定開工時間越來越近，但他還沒打算回到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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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員工中有一部分來自疫情爆發最為嚴重的湖北地區，此外也有來自溫州、台州以及金華本地的員工，這些區域疫情發展迅速。

楊先生告訴記者：“如果不做好隔離，一旦有異常，往後的損失恐怕更嚴重，人是最重要的，無非是多一個星期和少一個星期的問題。”

從實際角度出發，楊先生認為也的確沒有匆忙開工的必要，無論是交通、物流還是客戶對接
，在目前的情況下都難以開展，即便是開工，員工無非也是做一些案頭工作，電話聯係客戶，“在哪兒聯係都一樣。”

結合年前的庫存，從短期來看

，延期開工造成的損失可以通過開工之後加緊生產較快恢複的。這是他出於樂觀的估計。

楊先生認為延期開工的過程中，房租
、員(yuan)工(gong)的(de)工(gong)資(zi)之(zhi)類(lei)的(de)並(bing)不(bu)對(dui)企(qi)業(ye)構(gou)成(cheng)很(hen)大(da)的(de)困(kun)擾(rao)。他(ta)的(de)工(gong)廠(chang)位(wei)於(yu)金(jin)華(hua)當(dang)地(di)的(de)工(gong)業(ye)園(yuan)區(qu)
，政(zheng)府(fu)出(chu)台(tai)了(le)相(xiang)應(ying)的(de)優(you)惠(hui)政(zheng)策(ce)，租(zu)金(jin)這(zhe)一(yi)部(bu)分(fen)的(de)壓(ya)力(li)不(bu)大(da)。“不過員工宿舍這一部分的租金目前看是個問題，我們正常繳納，沒理由讓業主完全承擔。”

最大的問題在於沒有收入。

“我們的產品涉及現場的施工和安裝，我們現在碰到的一個很大的麻煩是去年年終所接的訂單
，需要在2月份開始施工的，現在全部壓在手上了。其他的客戶隻好通過協商將工期往後順延。”楊先生有點急：“人手都找好了，但現在就是沒法開工，相關的費用仍然在由我們承擔
，客戶當然不著急，晚點安裝就晚點再用，相應的錢也是晚點付。”

結合電采暖行業的特點
，公司的產品銷售出去僅僅是第一步，楊先生的公司隻能拿到預付款，隻有在工作人員完成施工、安裝的環節之後
，才能收到全部的款項。

“定金
、原材料進場
、施工完畢、完(wan)成(cheng)一(yi)定(ding)的(de)使(shi)用(yong)周(zhou)期(qi)
，一(yi)般(ban)大(da)的(de)訂(ding)單(dan)會(hui)遵(zun)循(xun)這(zhe)幾(ji)個(ge)節(jie)點(dian)，分(fen)期(qi)付(fu)款(kuan)。現(xian)在(zai)的(de)情(qing)況(kuang)是(shi)僅(jin)僅(jin)收(shou)到(dao)一(yi)小(xiao)部(bu)分(fen)定(ding)金(jin)，連(lian)原(yuan)材(cai)料(liao)的(de)成(cheng)本(ben)都(dou)覆(fu)蓋(gai)不(bu)了(le)。”據楊先生粗略估計，一季度公司的收入大概隻能達到同期的20%，“我們已經有這樣的心理預期了。”

而擺在實體加工製造業麵前的幾道坎：無人生產、無人安裝

，客戶更無心洽談。這也需要他和他的員工一同勉力邁過。

“實體製造行業受到疫情影響還是挺大的，首先，即便完成了機器換人的產線自動化改造，但並不等同無人化生產，總得需要人運維。”楊先生的企業在去年升級了產線，目前負責前端生產的員工大概有十幾人
，後端包裝
、物流約有二十多人。在此之前，完成相同的產量

，大約需要百十來號人。

電采暖訂單的洽談是需要依托實物的
，需要工人上門測量、計算、定位、安裝。在目前的情況下，撇除能否上門洽談
，客戶也沒有心情去考慮這方麵的事情，楊先生說：“因為不是剛需
，電采暖設備屬於消費升級類的產品
，即便疫情緩解，消費者也不會馬上考慮這一塊，最先會滿足基本的生活需求。”更何況這次疫情結束後的報複性消費是否能如期而至也無定論。

相比其他中小型製造企業，楊先生的企業現有條件是優厚的，已經完成了自動化改造、尚有庫存、廠房租金壓力不大
，自有資金占比大。但即便是這樣，談到長期打算，作為企業的管理者，楊先生也不得不作出最壞的打算。

“最zui大da的de擔dan憂you是shi疫yi情qing的de拐guai點dian何he時shi能neng到dao，雖sui然ran產chan線xian已yi經jing做zuo了le自zi動dong化hua的de改gai造zao，但dan反fan過guo來lai看kan
，意yi味wei著zhe我wo們men在zai這zhe方fang麵mian的de投tou入ru很hen大da
，涉she及ji折zhe舊jiu和he攤tan銷xiao，如ru果guo在zai很hen長chang一yi段duan時shi間jian裏li沒mei法fa開kai工gong
，設she備bei就jiu是shi放fang在zai那na裏li生sheng鏽xiu的de
，前qian期qi消xiao耗hao的de資zi金jin也ye無wu法fa回hui籠long。”楊先生說目前的資金流非常緊張，因為已經投入到產品研發和設備升級的領域了。

楊先生公司的業務範圍涉及一部分投資
，正常來說會保留1～2年的資金量，即便沒有收入
，也能存活。“但dan是shi去qu年nian我wo們men接jie了le許xu多duo訂ding單dan，備bei了le許xu多duo原yuan材cai料liao

，消xiao耗hao了le許xu多duo資zi金jin，原yuan本ben是shi為wei今jin年nian的de業ye務wu發fa展zhan作zuo準zhun備bei的de。但dan從cong目mu前qian的de情qing況kuang看kan，如ru果guo拐guai點dian遲chi遲chi不bu現xian，我wo們men大da概gai隻zhi能neng撐cheng6～7個月。”

更geng為wei實shi際ji的de情qing況kuang是shi，即ji便bian疫yi情qing有you所suo好hao轉zhuan，企qi業ye也ye不bu會hui迅xun速su恢hui複fu以yi往wang生sheng產chan狀zhuang態tai
，還hai是shi需xu要yao一yi段duan時shi間jian的de恢hui複fu期qi
，畢bi竟jing還hai是shi得de有you實shi際ji的de訂ding單dan做zuo支zhi撐cheng。“哪能那麼快啊！”

著急也沒辦法。楊先生說，現在能做的事就是搞一些線上培訓
，確保員工之間每天都聊聊天，我們幾個管理人輪流當“娛樂官”，找些由頭，調劑一下大家的心情，一個人在家總是容易胡思亂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