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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麵“雙碳”目標 中國的機遇與挑戰何在?

http://www.kadhoai.com.cn 2026-04-07 13:20:47 來源:21世紀經濟報道

“當前,人類經濟活動模式正處於從工業文明向生態文明進步的轉變階段。從中國角度看的話,‘雙碳’目標不是‘讓我們做什麼’,而是‘我們自己需要做什麼’,這是全人類的需要,是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具體內容。”中國與全球化智庫(CCG)顧問、全國工商聯原副主席謝伯陽說道。

2020年9月22日,中國在聯合國大會上提出,二氧化碳排放力爭於2030年前達到峰值,努力爭取2060年前實現“碳中和”。作為全球最大的發展中國家,中國如何製定實現這一“雙碳”目標的時間表和路線圖,一直頗受海內外關注。

5月17日,在一場CCG與歐美同學會2005委員會聯合舉辦的研討會上,多位與會人士表示,“雙碳”mubiaodetichubujinzhangxianlewoguoyingduiqihoubianhuadedaguodandang,gengshiwoguoshixianjingjigaozhiliangfazhanyushengtaihuanjingzhilianggaishandezhongyaojucuo。jinguanmianlinyanjuntiaozhan,danzheyiguochengyeyunhanjudajiyu。

CCG顧問、財政部原副部長、國務院參事朱光耀在會上指出,中國從“碳達峰”到“碳中和”的時間隻有30年左右,與發達國家60至70年的時間相比要短得多,因此麵臨巨大挑戰。此外,中國正在努力在“十四五”期間邁入高收入國家行列,這意味著在此期間GDP增速需要保持在5%以上。如何在經濟發展和環境保護之間實現平衡,對中國來說是一大考驗。

謝伯陽在研討會上指出,要實現“雙碳”目mu標biao,有you賴lai於yu建jian立li新xin興xing的de綠lv色se產chan業ye,既ji包bao括kuo對dui傳chuan統tong產chan業ye進jin行xing綠lv色se改gai造zao,也ye包bao括kuo建jian立li全quan新xin的de綠lv色se產chan業ye,特te別bie是shi要yao著zhe重zhong考kao慮lv綠lv色se材cai料liao的de發fa展zhan。“要建立新的綠色產業和實現傳統產業的綠色提升,關鍵是科技。”

“應該把發展綠材和綠色能源、綠色電力放到同等重要的位置。”謝伯陽舉例說,山西正在推進一個合成生物項目,要用2000萬噸秸稈生產100萬噸高質量紡織用絲,以代替化纖。“這種合成生物的產業就是一種全新的新興產業。有很多領域可以用這個思路來發展。”

麵對“雙碳”目標,作為我國基礎能源的煤炭又該何去何從?中國煤炭工業協會原副會長田會在研討會上指出,首先,應該大力推進新技術、新工藝,對每個生產環節進行排查,走減碳化的道路;其次,積極支持煤炭由燃料向原料轉變以及煤炭的再利用,比如用炭做甲醇,用煙道灰做汽油;最後,央企應穩步退出傳統能源,逐步進軍新能源領域,避免盲目追求“風光”的同質化競爭。

麵(mian)對(dui)沒(mei)有(you)國(guo)界(jie)的(de)氣(qi)候(hou)問(wen)題(ti),國(guo)際(ji)合(he)作(zuo)不(bu)可(ke)或(huo)缺(que)。朱(zhu)光(guang)耀(yao)表(biao)示(shi),這(zhe)不(bu)僅(jin)關(guan)乎(hu)加(jia)快(kuai)推(tui)動(dong)全(quan)球(qiu)技(ji)術(shu)革(ge)命(ming)的(de)到(dao)來(lai),而(er)且(qie)涉(she)及(ji)全(quan)球(qiu)治(zhi)理(li)體(ti)係(xi)規(gui)則(ze)的(de)調(tiao)整(zheng)。“新的規則製定現在已經迫在眉睫,而且起步的時間也明確了。”他表示,中國在堅持高質量發展的同時,應該積極參與全球治理。

國內對於減排仍未完全形成共識

公眾環境研究中心主任、創始人馬軍也認為,中國要在保持經濟增速的同時實現減排目標,挑戰是非常明確的。雖然“十四五”規劃提出,讓有條件的地方率先實現碳達峰,但據他了解,有些地區還是堅持一些“不同的思路”,比如,有的想在減排約束到來前再漲一漲,有的已經接近“達峰”卻故意要拖一拖,盡量晚兩年再宣布“達峰”。

對此,馬軍強調,要切實讓“雙碳”目標在各地得到落實,掌握明確的數據是關鍵。在他看來,當務之急是把各省市二氧化碳排放量、溫室氣體排放量、能耗情況、人均單位GDP等數據先彙總起來,隨後再逐漸把企業的相關數據收集起來。他指出,以這些數據為基礎,可以避免“碳高峰”,也可以遏製“躺贏”的心態。

馬(ma)軍(jun)說(shuo),當(dang)前(qian),在(zai)疫(yi)情(qing)的(de)影(ying)響(xiang)之(zhi)下(xia),很(hen)多(duo)地(di)方(fang)麵(mian)對(dui)經(jing)濟(ji)的(de)不(bu)確(que)定(ding)性(xing),都(dou)想(xiang)在(zai)減(jian)排(pai)大(da)勢(shi)到(dao)來(lai)之(zhi)前(qian)抓(zhua)緊(jin)最(zui)後(hou)的(de)時(shi)間(jian)漲(zhang)一(yi)漲(zhang),這(zhe)導(dao)致(zhi)很(hen)多(duo)高(gao)耗(hao)能(neng)產(chan)業(ye)近(jin)期(qi)都(dou)處(chu)於(yu)反(fan)彈(dan)的(de)狀(zhuang)態(tai),甚(shen)至(zhi)是(shi)在(zai)加(jia)速(su),可(ke)以(yi)說(shuo)是(shi)在(zai)“碳中和”熱潮之下的一股潛流。

Agora能源轉型論壇高級顧問、哥倫比亞大學全球能源政策中心研究員塗建軍認為,要切實落實“雙碳”目標,中國的減排工作需要在2030年前多做一些,以大幅降低中國在2060年前實現碳中和的難度。

“按照中國的承諾,在2030年nian之zhi後hou,中zhong國guo每mei年nian的de減jian排pai量liang相xiang當dang於yu法fa國guo當dang前qian全quan年nian的de排pai放fang量liang,這zhe在zai人ren類lei曆li史shi上shang是shi史shi無wu前qian例li的de,能neng不bu能neng實shi現xian是shi要yao打da個ge大da大da的de問wen號hao的de。所suo以yi,我wo們men需xu要yao在zai2030年前多做一點,而不是像某些地方政府所想的那樣,還有十年繼續讓排放量上升的時間。” 塗建軍說道。

清qing華hua大da學xue公gong共gong管guan理li學xue院yuan教jiao授shou齊qi曄ye指zhi出chu,雖sui然ran碳tan減jian排pai在zai國guo際ji層ceng麵mian正zheng在zai形xing成cheng國guo際ji共gong識shi,但dan在zai很hen多duo國guo家jia內nei部bu卻que難nan以yi形xing成cheng共gong識shi,包bao括kuo美mei國guo。具ju體ti到dao中zhong國guo,各ge產chan業ye對dui“碳中和”的理解還存在很大差異。以一家大型煤炭國企為例,雖然他們很重視國家提出的“雙碳”目標,但卻無從下手,隻會為旗下每個礦花2000萬元種樹,能夠抵消的碳排放非常有限。

齊曄也說,從“碳達峰”到“碳中和”,這30年的挑戰是“前所未有的社會轉型”,會湧現大量的贏家和輸家。“如果控製不好,這個轉型就會帶來極大的政治上的風險,有可能會演變成我們最大的不穩定因素。”他說,“這不是簡單的技術問題、簡單的經濟問題,而會是影響非常廣泛的社會問題,有可能引發巨大的係統性的轉型風險。”

全球統一的可持續標準有望問世

近年來,ESG(環境、社會、公司治理)投資成為國內外市場關注熱點,特別是在新冠肺炎疫情全球蔓延的背景下,ESG評級較佳的企業抗風險能力更強,更被投資機構青睞。但由於缺乏統一標準,企業對ESG信息披露的側重點不一而足。

朱光耀指出,目前,全球有200多個機構製定了600多項與ESGxiangguandezhidaoguize,danshizhexieguizedoubushiqiangzhixingde,erqiedoucunzaiyujutilingyu,bujuyoukebixinghepubianxing,jixuchutaiyitaoguojipubianyingyongdepilubiaozhun。

朱光耀指出,目前,兩個機構製定的相關規則在全球具有一定影響力。一是G20框架之下的金融穩定委員會(Financial Stability Board,FSB),它製定與氣候變化相關的、對主要金融企業的指導原則;二是國際證監會組織(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of Securities Commissions,IOSCO),它製定對全球上市企業、環境和社會治理相關指導原則,但也不具有強製性,不具有普遍性。

“從2018年開始,國際財務報告準則(International Financial Reporting Standards,IFRS)基金會開始討論製定一個統一的、可比較的、具有強製執行力的全球ESG標準,但是進展非常有限。”朱光耀說。

究其原因,他指出,雖然IFRS在國際上得到了相對熱烈的反應和支持,但卻麵臨來自於美國的阻力——在美國前總統特朗普提出的“美國優先”的口號下,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對此持否定態度,導致IOSCO也持消極態度。“直到2020年底,IFRS仍然沒有取得實質性進展。”

但這一局麵在2021年出現了轉機。朱光耀說,今年年初,美國證監會態度發生了轉變,表示對全球ESG標biao準zhun製zhi定ding持chi積ji極ji態tai度du。隨sui後hou,美mei國guo財cai長chang耶ye倫lun不bu久jiu前qian明ming確que表biao示shi,美mei國guo財cai政zheng部bu和he美mei國guo證zheng監jian會hui將jiang努nu力li協xie同tong推tui進jin國guo際ji可ke持chi續xu標biao準zhun的de談tan判pan。受shou此ci影ying響xiang,IOSCO的態度也發生了積極的變化。

朱光耀道,不久前,G20下的FSB向G20財長和央行行長提交了正式信函,表明支持推進全球可持續標準的製定,也希望把FSB已有的同氣候變化有關的規則納入進來。IOSCO也提出,希望讓他們製定的相關標準得到運用。

4月底,朱光耀作為基金會受托人參與了IFRS受托人會議。“這次的會議形成了一個共識,就是要在今年11月的聯合國氣候變化大會期間宣布,正式成立關於全球可持續標準談判的委員會。委員會將由14個人組成,亞洲和大洋洲地區有三個名額,美洲地區有三個,歐洲地區有三個,非洲有一個,還有四個名額留給專業人士。”

人口老齡化或有助中國完成減排目標?

與在場嘉賓持不同看法的優客工場創始人毛大慶則認為,從人口經濟學的角度看,中國實現“雙碳”目標並不是太大的問題。到2030年,中國55-80歲的人口大概會達到5.6億,在65-80歲區間的人口會達到3.1億,這將給碳排放帶來巨大影響,因為工業、交通、生活和農業四大碳排放來源都對應著人的活動。

以他曾經所在的房地產領域為例,他說,到2030年,建築活動的年度淨增加量大概不到今天的六分之一,這意味著新增的鋼材、水泥、機電會有很大的衰減,特別是考慮到那時候的可能再就是裝配化建築了。

隨著人口老齡化的加快,毛大慶指出,住房的使用麵積會發生不少於34%的縮減,屆時將出現比今天更多的空置房屋,因為65-80歲的3.1億人對住房使用需求量會大幅減少,“原yuan來lai住zhu大da別bie墅shu的de住zhu小xiao公gong寓yu了le,原yuan來lai住zhu多duo層ceng房fang子zi的de可ke能neng住zhu平ping層ceng了le,因yin為wei爬pa來lai爬pa去qu不bu方fang便bian了le,也ye打da掃sao不bu動dong那na麼me大da的de房fang子zi了le,甚shen至zhi很hen多duo人ren搬ban去qu養yang老lao院yuan了le。”他還說,隨著更多房屋出現空置,空調、供熱係統也會隨著減少。而與此同時,交通活躍度也會大幅度降低。“今天1億人開小汽車,但在65-80歲(sui)群(qun)體(ti)中(zhong),很(hen)多(duo)人(ren)開(kai)不(bu)了(le)汽(qi)車(che),連(lian)駕(jia)駛(shi)執(zhi)照(zhao)都(dou)被(bei)吊(diao)銷(xiao)了(le),這(zhe)意(yi)味(wei)著(zhe)汽(qi)車(che)的(de)數(shu)量(liang)會(hui)大(da)幅(fu)減(jian)少(shao)。再(zai)加(jia)上(shang)新(xin)能(neng)源(yuan)汽(qi)車(che)將(jiang)取(qu)代(dai)燃(ran)油(you)車(che),交(jiao)通(tong)的(de)碳(tan)排(pai)放(fang)量(liang)會(hui)大(da)幅(fu)減(jian)少(shao)。”

因此毛大慶建議,在談論“雙碳”目標的時候,應該把人口流動因素考慮進來。到2050年,中國的人口熱力地圖大概會出現若幹“熱島”,比如,在四川,成渝地區就會成為“熱島”。根據最新的人口普查結果,湖南省、湖北省都是人口淨流出的省份,但它們的省會都是人口淨流入,說明剩下的地方正在迅速衰老。未來,這些“熱島”都是碳消耗和碳排放最大的地方,碳排放不平衡的問題可能是中國不同於其他國家的顯著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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