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www.kadhoai.com.cn 2026-04-07 07:32:03 來源:中國工業報
“十四五”以來,我國經濟總量接連跨越三大台階,逼近140萬億元;年均5.5%的增速托舉起超35萬億元的巨大增量;2024年高技術製造業增加值比“十三五”末增長42%;我國經濟增速繼續領跑全球主要經濟體……
中國社會科學院工業經濟研究所國際產業研究室副主任劉佳駿表示,“十四五”中國經濟社會發展實現曆史性跨越,“十五五”經濟動力轉換麵臨前所未有的挑戰,應進一步為製造業降本增效,推動經濟發展從“資源依賴型”向“可持續發展型”跨越。
“十四五”
經濟發展邁上新台階 工業生產回升向好
“十四五”時期,中國經濟保持穩健增長,綜合國力顯著提升。經濟高質量發展邁上新台階。
2025年全國GDP規模預計達到140萬億元左右,較2020年增長超過35萬億元,相當於廣東、江蘇、山東三省2024年經濟總量之和,超過世界第三大經濟體總量。這一成績背後,是經濟結構的深度調整和增長動能的持續轉換。
從增長動力看,內需成為經濟增長的“壓艙石”。2021-2024年,內需對經濟增長的平均貢獻率達86.4%,最終消費貢獻率提升56.2%,較“十三五”時期提高8.6個百分點。政府通過實施超長期特別國債、擴大專項債投向領域等政策,有效拉動基礎設施和民生領域投資。
產業升級成效顯著。傳統製造業向高端化、智能化、綠色化轉型,規模以上高技術製造業增加值年均增長8.9%,快於工業平均增速3.1個百分點。新能源汽車、光伏、風電等新興產業全球領先。2024年新能源汽車產量突破1300萬輛,占全球60%;光伏裝機容量達8.87億千瓦,連續10年居全球首位。數字經濟核心產業增加值占GDP比重達10%,5G基站覆蓋所有鄉鎮,工業互聯網連接設備超8000萬台,數字化轉型全麵提速。
綠色低碳轉型取得決定性進展。“十四五”時期,中國以能耗“雙控”向碳排放“雙控”轉變為契機,推動經濟社會發展全麵綠色轉型。單位GDP能源消耗四年累計降低11.6%,超額完成規劃目標;非化石能源消費占比提升至18.3%,煤電裝機占比首次降至40%以下。2024年清潔能源投資6250億美元,占全球三分之一,光伏、風電裝機容量分別達8.87億千瓦和5.21億千瓦,連續多年居全球第一。
生態環境質量持續改善。城市空氣質量優良天數比率達87.5%。PM2.5濃度較2020年下降10%。長江、黃河流域水質優良斷麵比例分別達98.1%和90.2%,森林覆蓋率提高至24.1%,生態安全屏障更加牢固。新能源汽車保有量突破5000萬輛,充電樁數量達1281.8萬台,98%高速公路服務區具備充電能力,綠色出行成為新時尚。
科技創新驅動發展動能轉換。“十四五”規劃將創新至於核心位置,研發投入持續加碼。2024年全社會研發經費投入達3.6萬億元,較“十三五”末增長近50%,研發強度提高至2.68%。北京、上海等9座城市躋身全球科研城市25強,其中北京連續五年位居榜首。
關鍵核心技術攻關取得突破。半導體領域,國產芯片自給率從2018年的15%提升至2025年的45%,長江存儲高端閃存芯片實現量產;人工智能領域,昇騰雲CloudMatrlx384等算力架構全球領先。AI專(zhuan)利(li)數(shu)量(liang)居(ju)世(shi)界(jie)首(shou)位(wei)。重(zhong)大(da)科(ke)技(ji)基(ji)礎(chu)設(she)施(shi)建(jian)設(she)加(jia)速(su)前(qian)進(jin),全(quan)國(guo)一(yi)體(ti)化(hua)算(suan)力(li)網(wang)集(ji)群(qun)在(zai)韶(shao)關(guan)等(deng)地(di)建(jian)成(cheng),填(tian)補(bu)了(le)粵(yue)港(gang)澳(ao)大(da)灣(wan)區(qu)國(guo)際(ji)樞(shu)紐(niu)節(jie)點(dian)空(kong)白(bai)。
企業創新主體地位凸顯。民營企業研發投入占比超60%。5800萬戶民營企業較“十三五”末增長40%,成為技術創新的主力軍。產學研深度融合,華為、中芯國際等企業牽頭組建創新聯合體,承擔國家重大科技項目,形成“技術研究—技術攻關—成果轉化”創新鏈條。
“2025年,麵對外部環境急劇變化、內部風險挑戰增多的複雜態勢,我國經濟承壓前行、迎難而上,在全球主要經濟體中繼續處於領跑地位,彰顯韌性與活力。”劉佳駿分析,一方麵,前三季度實際經濟增速與潛在增速基本一致,產出缺口約為零,相較於2024年的-0.3%有所改善。另一方麵,中國經濟增速在全球主要經濟體中繼續處於領先地位。
工業經濟穩中有進,“壓艙石”作用更加凸顯。工業和信息化部部長李樂成表示,“十四五”以來,工業和信息化係統推進新型工業化持續走深走實,取得了新的曆史性成就。2020年至2024年,中國全部工業增加值從31.3萬億元增長至40.5萬億元,製造業增加值從26.6萬億元增長至33.6萬億元,整個“十四五”期間製造業增加值增量預計達8萬億元,對全球製造業增長貢獻率超過30%。在全世界504種主要工業產品中,中國大多數產品的產量位居世界第一。
“‘十五五’shiqi,shitijingjirengshizhongdianfalidelingyu。zuoweishitijingjidezhutigoucheng,gongyejiangyinglaijiaoqiangqudongli。zaishuangtanmubiaodequdongxia,gongyeqiyedeshengjigaizaoyukejichuangxin,jiangyanshengchugengduolvseditanjishuyijiquanxinchanpin。”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能源研究所高級顧問、中國宏觀經濟研究院研究員韓文科向中國工業報記者分析。
“十五五”
經濟動力轉換艱巨 製造業將迎突破性升級
“十五五”,全球經濟進入“高波動、低增長”的調整期,世界銀行預測2026-2030年年均增速或低於3%,外需對我國經濟增長的拉動作用或持續減弱。
經濟全球化動力與阻力膠著,國際格局進入重構期。中國國際投資促進會特邀副會長、國家高端智庫專家、商務部國際貿易經濟合作研究院原院長柴海濤分析,從1828年“可憎關稅”、1861年“莫裏爾關稅”,到1930年“斯穆特·霍利關稅”,再到2025年“特朗普關稅”,美國關稅已升至130年來最高水平。“海湖莊園協議”、“穩定幣”三大法案出台……美國貿易政策正對全球經濟產生影響。
在劉佳駿看來,中美博弈常態化與國內內生矛盾深度交織,從貿易、科技、產業鏈、風險傳導四大維度形成持續衝擊,顯著提升“十五五”時期我國經濟動力轉換的成本與難度,構成轉型攻堅的關鍵外部製約。
“高端芯片、人工智能等關鍵領域技術封鎖升級,直接延緩產業數字化、智能化轉型;國際科技合作空間壓縮,創新要素流動受限,疊加國內基礎研究短板,創新驅動動力被削弱。產業鏈‘去中國化’與供應鏈區域化趨勢明顯,國內產業麵臨‘斷鏈’隱患與產能調整壓力。技術遏製的常態化可能將出口管製清單擴大至人工智能、量子計算等領域,需付出更高的經濟代價。”劉佳駿說。
國內方麵,內生動力不足與供需適配失衡疊加製約,傳統產業轉型滯後與新動能引領不足並存。傳統產業存在高耗能、低附加值的路徑依賴,其退出過程中的就業替代、債務化解等問題,對新動能培育形成“擠出效應”。2024年,規模以上高技術製造業增加值占全部規模以上工業的比重為16.7%,多數工業企業數字化應用仍處於局部優化階段,未形成全鏈條升級,對經濟增長的支撐力有待提升。
劉佳駿提醒,外賣、網約車等零工服務業對製造業從業的擠壓效應需引起高度重視,主要體現在三個方麵:
勞動密集型製造業招工難度上升
零工服務業進入門檻低、入職靈活,吸引了大量原本流向傳統製造業的勞動力,導致部分製造業企業“用工荒”加劇。
製造業基礎崗位流動性增加
零工服務業的即時結算薪酬模式,與部分製造業固定薪資、較長勞動時長形成對比,使得製造業基層員工頻繁跳槽轉向零工,穩定性下降。
製造業用工成本被動抬升
為留住勞動力,部分勞動密集型製造業不得不提高薪資、改善工作條件,疊加社保等固定成本,進一步壓縮了利潤空間。
在黨的二十屆四中全會精神指引下,“十五五”製造業有望實現突破性發展。
高端化上,中國製造業從“技術補短板”到“標準定規則”,全球價值鏈地位將實現躍遷式提升。
劉佳駿分析,此前時期的高端化,始終圍繞“追趕型突破”展開。“十五”“十一五”聚焦產能補齊,“十二五”“十三五”轉向“卡脖子”技術替代,“十四五”雖強調“產業基礎高級化”,但核心仍停留在“自主可控”的防禦性目標,如集成電路、高端數控機床等領域的技術攻關多以“打破國外壟斷”為導向。
“十五五”時期的高端化,則進入“引領型重構”新階段,即以新質生產力培育為內核,突破路徑從“技術跟跑”轉向“標準領跑”。
一方麵,底層技術創新從“單點突破”轉向“體係化創造”,依托“基礎研究—中試—產業化”全鏈條創新體係,在航空航天、量子計算等戰略領域實現從“可用”到“領先”的跨越;另一方麵,借助龍頭企業構建的開放型產業生態,將“中國智造”品牌升級與國際標準製定深度綁定——通過主導新能源汽車,工業互聯網等領域的國際規則設計,直接破解全球價值鏈“低端鎖定”困境,體現新質生產力對全球治理格局的重塑作用。
智能化上,中國製造業將從“工具化應用”到“生態化重構”,實現生產範式的革命性變革。
“十三五”至“十四五”的智能化轉型以“技術賦能”為核心,通過建設1260家5G工廠、推廣數字孿生等技術,實現生產效率的局部優化,本質是“傳統生產方式+數字工具”的疊加升級,數據要素的價值仍局限於單一企業或產業鏈環節。
“‘十五五’時期的智能化將邁入‘係統重構’深水區,以工業互聯網平台為中樞,推動數字要素對生產體係的全方位滲透。其突破性體現在三個方麵。”劉佳駿預測。
一是生產邏輯從“規模化量產”轉向“個性化柔性生產”,數據作為核心生產要素打破時空限製,使“按需定製”成為製造業主流範式。
二是組織形態從“企業單打獨鬥”轉向“生態協同聯動”,跨區域、跨行業的數字資源共享體係催生共享製造、遠程運維等新業態,形成大中小企業共生的智能化生態。
三是技術融合從“局部適配”轉向“原生嵌入”,人工智能與研發設計、供應鏈管理的深度融合,實現從“事後優化”到“事前預防”的全流程變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