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林雪萍：南山工業書院發起人，北京聯訊動力谘詢公司總經理

這貌似是一家平淡無奇的法國工廠，生產幾類日常不起眼的產品：小開關

、接觸器、工業按鈕和指示燈。這應該是國內製造商最擅長的場景。而這個工廠2019年總產值已達12億元，人均產值近200萬元。那麼這樣一個看上去似乎並沒有高科技含量的產品，如何能在中國製造拚出核心競爭力？或許在這個工廠中，可以找到答案。

從拚裝開始的工廠進化

法國企業似乎難免給人留下奢侈和豪華的印象。然而這家工廠
，最早還真是拚湊出來的家當。2011年跟隨西部大開發而落地武漢的時候，一切從簡
，生產線都是從外地搬遷過來的：微型斷路器來自天津，接觸器則來自上海。這些裝備拆卸後，搬運過來重新組裝。

這裏的工廠，似乎從來沒有把最先進的機器當成最重要的投資。

2012年施耐德電氣武漢工廠在臨時廠房開始量產，當年產值就達到5個億
，2013年底遷入新廠房，仍然保持連續幾年的雙位數增長
，產能也一直在跳躍式的發展。可以說，這個工廠激發了最昂貴“工具”dehuoli
，najiushijihuolerendesixiang。quanyuangaishansixiangguanchedaoren


，liyonghaoyiqieheshoudegongju，congjingyi
，daozidonghua，daoshuzijingyi，zaidaolvsezhinengzhizao，zaixunxujianjinzhong
，tongyangdejiqi，keyiqiaodongfuzadexiaolvyinguo。

一門難啃的生產體係

通常
，中國工廠最熟悉的質量認證體係主要有ISO14000和ISO9000等。但這種體係其實隻是一個基本門檻，隻要按流程走，就相對容易實現。而如果想要在行業內勝出
，僅靠這些ISO體係
，是完全難以勝任的。

施耐德電氣有一套績效體係SPS，這可以說是企業為自己挖下一個坑。因為據稱這是全球工廠最難通過的審核。這原本就是一套生產體係，類似豐田生產係統TPS。它由內部專家團隊結合外部經驗和多年實踐，提煉出來的一套工廠績效規範。

它內部設立專門的審核委員會，進行每年的體係升級和定期審核。達到了先進水平的工廠，可以每3年進行一次審核；而如果隻達到入門級，則需要年年被審核。最高分為1200分，但目前全球最好的工廠也隻是大約900分fen。這zhe種zhong將jiang標biao準zhun化hua工gong業ye體ti係xi，像xiang英ying雄xiong揭jie榜bang一yi樣yang明ming鏡jing高gao懸xuan，為wei推tui動dong工gong廠chang全quan員yuan參can與yu改gai善shan，提ti升sheng了le暗an自zi比bi拚pin的de動dong力li。武wu漢han工gong廠chang在zai第di一yi次ci審shen核he就jiu達da到dao了le697分，現在已經超過800分
，它就像一個身高指示器，標定了持續增長的空間。

機器慢一下，等人跟上來

方圓之前，規矩先行。

在zai遷qian入ru更geng多duo生sheng產chan線xian之zhi後hou
，這zhe裏li的de工gong廠chang並bing沒mei有you立li刻ke開kai始shi自zi動dong化hua設she備bei的de升sheng級ji。而er是shi大da張zhang旗qi鼓gu地di導dao入ru了le績ji效xiao係xi統tong，讓rang每mei個ge人ren都dou能neng夠gou熟shu悉xi工gong業ye體ti係xi的de含han義yi。

隻要有大的投入，機器效率可以呈現出指數級的提升；但(dan)人(ren)的(de)認(ren)識(shi)
，則(ze)隻(zhi)能(neng)適(shi)應(ying)線(xian)性(xing)地(di)擴(kuo)容(rong)。如(ru)果(guo)說(shuo)自(zi)動(dong)化(hua)是(shi)對(dui)機(ji)器(qi)的(de)效(xiao)率(lv)提(ti)升(sheng)
，那(na)麼(me)績(ji)效(xiao)體(ti)係(xi)就(jiu)是(shi)對(dui)人(ren)的(de)思(si)想(xiang)改(gai)造(zao)。而(er)思(si)想(xiang)的(de)改(gai)造(zao)，則(ze)是(shi)一(yi)個(ge)緩(huan)慢(man)的(de)過(guo)程(cheng)。這(zhe)是(shi)一(yi)個(ge)機(ji)器(qi)等(deng)人(ren)的(de)過(guo)程(cheng)。如(ru)果(guo)不(bu)考(kao)慮(lv)其(qi)他(ta)因(yin)素(su)，分(fen)期(qi)投(tou)資(zi)生(sheng)產(chan)線(xian)的(de)效(xiao)率(lv)，其(qi)實(shi)比(bi)一(yi)次(ci)性(xing)投(tou)資(zi)要(yao)低(di)。但(dan)采(cai)用(yong)分(fen)階(jie)段(duan)、循序漸進的自動化和智能化，其實就是為了讓機器同步伴隨人的成長。

在武漢工廠
，當績效係統引入完畢之後
，大規模的自動化改造才開始跟上。

用工具、設備來改造人，其實是很難搞定的。打卡，就是一種簡單粗暴飽受爭議的約束。而簡單粗暴的KPI，也ye會hui讓rang人ren產chan生sheng應ying對dui性xing和he消xiao極ji性xing的de舉ju措cuo。隻zhi有you用yong工gong業ye思si想xiang改gai造zao
，用yong管guan理li工gong具ju協xie助zhu，才cai能neng有you效xiao發fa揮hui員yuan工gong效xiao率lv。不bu是shi唯wei工gong具ju論lun，而er是shi用yong係xi統tong論lun


，來lai看kan待dai一yi個ge工gong廠chang、一台機器
、一個員工的最大產出，是一次係統工程科學的大會。

供應鏈彈性
，體現在三級物流

如果去觀察這個工廠的供應鏈彈性，那需要從微觀尺度、看到大尺度，再到宏觀社會的三個尺度，就會發現內部物流的及時性，外部物流的韌性
，和全局物流的預判性。

neibuwuliudejishixing。gongyingliandanxing，zaiyigegongchangneibu，keyizaiwuliaodejishixingheshengchanxianderouxingnengli。zhelidewuliuxitong，fenweisanzhong。diyizhongshishuizhizhumoshi，manzaierlaikongzaierqu。shengchanchejiangegongweichufawuliaoxuqiuxinxishi
，xitongzidongjisuanchuzuiyoudequliaoshunxu
，fasongdaoshuizhizhudePDA終端，並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取料
，送料到需求工位。第二種是AGV，滿載而來滿載而去。它通過磁條導航連接原物料倉庫、生產車間和成品倉庫
，定時帶來物料，並帶走成品。第三種模式為智能AGV，靈活的物流精靈。它有自己獨立的物料供求管理係統，通過WIFI和地麵二維碼矩陣來代替人力
，完成半成品運送
、補貨管理等。而這背後
，機器的互聯也是重要的支撐因素，600多台工廠設備，全部進行了連接。這使得物料的補充，可以根據整個生產線的機器效率而進行的平衡計算。

在(zai)廠(chang)房(fang)的(de)邊(bian)上(shang)
，仍(reng)然(ran)保(bao)留(liu)著(zhe)一(yi)個(ge)早(zao)期(qi)斷(duan)路(lu)器(qi)的(de)舊(jiu)生(sheng)產(chan)線(xian)
，這(zhe)是(shi)根(gen)據(ju)法(fa)國(guo)的(de)原(yuan)有(you)設(she)計(ji)建(jian)造(zao)的(de)。它(ta)采(cai)用(yong)了(le)懸(xuan)空(kong)導(dao)軌(gui)的(de)物(wu)流(liu)輸(shu)送(song)方(fang)式(shi)


，思(si)路(lu)別(bie)有(you)新(xin)意(yi)。這(zhe)個(ge)“老古董”的存在，意味深長地表明：工gong廠chang持chi續xu改gai善shan的de邊bian界jie
，是shi沒mei有you的de。它ta也ye指zhi引yin著zhe工gong廠chang精jing益yi係xi統tong的de改gai善shan者zhe，將jiang眼yan光guang從cong地di麵mian物wu流liu，轉zhuan向xiang高gao階jie懸xuan空kong物wu流liu。那na是shi一yi個ge更geng為wei高gao階jie的de挑tiao戰zhan。

供應鏈的外部韌性

，同樣值得考量。經過多年的發展，武漢工廠已實現了95%的原材料在中國采購。2020年疫情期間，從3月份開始啟動複工複產，用了3zhoushijianjiushixianlecongqidongdaopaomanchengdeyunying
，erjingguolianggeyuejiudadaomanchan。gongyinglianbaochilewanqiangderourenxing，zaijiduantiaojianxiarengranbaochizhangli。zhezhongwaiburenxing，deyiyurichanglianghaodeguihua。wuhangongchang80家供應商，其中有一半的采購金額在武漢周邊
，很多隻有30公裏的采購半徑。一個工廠的智能製造的效率

，其實有兩個天花板，一個在內，一個在外。工廠的自動化水平很高，但如果上遊的原料

、零部件供應跟不上，工廠再快沒有用；同樣
，如果生產的大量成品，形成庫存積壓無法及時運出去
，也會造成巨大浪費。良好的供應鏈設計，需要內外兼顧。

zhiyouzheliangdian，duiyuyigeguojihuagongsi

，rengranshibugoude。gongyingliandedanxing

，zaiquanqiuhuafenbudetixizhong，huichengxianchubukeyucedefengxian。jiuxiangzhayaodeyinxianhebaozhadian
，bingbuzaiyutongyigedidian，yanchihuichanshengjudadewupan。

武漢工廠這裏有一個運輸控製塔，與全球的物流體係保持緊密的關聯。它監控多個指標，對物流的流動性保持預警
；與此同時
，增加社會事件性的異常點的監控，例如巴黎航空員工罷工
，會對全球200個工廠
，產生何種幹擾。這是在中央控製塔要去解決的問題。

通過三級物流體係，讓車間各種來往的物料小車
，連接到宏大的敘事畫卷中

，構建一個有彈性的供應鏈體係。

工廠運營
，就是圍繞著人的係統

這個工廠的成長性，呈現年輪性的回歸。這個8nianqianluodidegongchang，yeyouleyigebuduanchengchangyufazhandelicheng，qijingyishengchandepanxuanshangshenglingrenzhumu。jingyishiyigegongchangdelizuzhiben
，shiqudongyewuliuchengdejibenluoji。jingyizaizidonghuazhiqian，erzidonghuazhihou，shuzihuajingyizaicidengchang。

這裏並沒有傳統MES軟件，而是以精益數字化係統LDS的軟件形式出現。這裏的MES係統跟精益直接結合在一起。這裏主要由四個模塊組成
，包括安燈、效率
、自動排單、電dian子zi看kan板ban，其qi它ta輔fu導dao性xing內nei容rong則ze包bao括kuo電dian子zi作zuo業ye指zhi導dao書shu等deng。指zhi導dao書shu以yi前qian是shi手shou冊ce
，現xian在zai都dou是shi數shu字zi化hua內nei容rong

，操cao作zuo員yuan在zai操cao作zuo的de時shi候hou
，通tong過guo平ping板ban電dian腦nao，成cheng為wei擺bai手shou就jiu來lai的de工gong具ju。

dianzijixiaomokuai，keyiduixianxiagongren，jinxingyichangtixing，dingzhideshoubiaokeyizhijiejieshouandengdexinxi。ertongguojiqiguwenhezidonghuajiejuefangan，yuangongkeyisuishisuiditongguoshoujilejiedaoquanchang200多台設備的狀態；工藝人員能夠實時監測振動、噪音、溫度、主機電流，一旦出現異常
，會立即響應。

這裏
，並沒有令人意外的特殊模塊。如果說特色，加強現場的能動性，則隨時可見。大部分決策，都在現場邊上，“站著”把問題解決。

與一般工廠到信息中心“中央大腦”不同，這裏更加強調 “線邊小腦”。這裏的生產線並不複雜，有的6-8gegongxujiuwanchengyijianchanpin。meiyitiaoshengchanxianpangbianwangwangyoulianggexianshiping
，yigeshishengchanzhixingdeshuju，yigeshijiqiyichangdeshuju。zheyang
，meitiaoshengchanxiandenenghao
、liangpinlv
，heshebeiyunxingzhuangtai，doushiyimuleran。zheyang，rangshenbianderen，jiandanminglediwanchengpanduan。xianchangkaihui
，jiudijuece，buxuyaobaobiao。rangyuangongdezhuyili
，gengduoweiraozaishengchanshang。

那麼員工如何跟企業領導溝通？這裏設置了一個五步循環信息流，使得一線工人的問題，直達總經理。這便是即時管理體係SIM（Short Interval Management），可以認為是“趁熱打鐵管理法”。殘餘問題參與下一個循環。它由一係列會議組成，形成了從下到上反映問題、從上到下承諾和支持並解決問題的流程。

作為SPS績效管理的一部分
，它跟生產管理係統TPS的最大差異，就是為了跟人溝通。從SIM1-SIM3都是車間級的問題，每天解決每天改善；而所有未解決的問題，不會超過五天，就會流轉到SIM5最高管理層。而SIM3作為一個前後連通的環節，起到把管理者“拉到現場看問題”的作用。

圖1  SIM5管理

（Source：施耐德電氣內部資料）

圍(wei)繞(rao)人(ren)的(de)活(huo)力(li)而(er)建(jian)設(she)工(gong)廠(chang)係(xi)統(tong)的(de)思(si)路(lu)

，大(da)大(da)推(tui)動(dong)了(le)工(gong)廠(chang)現(xian)場(chang)創(chuang)新(xin)。比(bi)如(ru)小(xiao)開(kai)關(guan)產(chan)品(pin)的(de)測(ce)試(shi)線(xian)，就(jiu)經(jing)曆(li)了(le)這(zhe)樣(yang)一(yi)個(ge)三(san)級(ji)跳(tiao)的(de)過(guo)程(cheng)。最(zui)初(chu)都(dou)是(shi)從(cong)法(fa)國(guo)直(zhi)接(jie)進(jin)口(kou)的(de)。後(hou)來(lai)從(cong)法(fa)國(guo)購(gou)買(mai)圖(tu)紙(zhi)，團(tuan)隊(dui)與(yu)本(ben)地(di)集(ji)成(cheng)商(shang)一(yi)起(qi)進(jin)行(xing)設(she)備(bei)製(zhi)造(zao)。幾(ji)年(nian)實(shi)戰(zhan)，團(tuan)隊(dui)可(ke)以(yi)自(zi)己(ji)設(she)計(ji)自(zi)動(dong)生(sheng)產(chan)線(xian)。而(er)到(dao)了(le)2010年nian
，新xin產chan品pin全quan球qiu同tong步bu上shang市shi，全quan球qiu生sheng產chan線xian的de設she計ji也ye要yao標biao準zhun化hua。中zhong國guo團tuan隊dui決jue定ding對dui冷leng卻que生sheng產chan線xian的de工gong站zhan進jin行xing改gai造zao。法fa國guo原yuan始shi設she計ji是shi龍long門men式shi
，產chan品pin被bei提ti升sheng到dao空kong中zhong，在zai設she備bei頂ding端duan的de傳chuan送song帶dai上shang進jin行xing冷leng卻que

，然ran後hou落luo回hui來lai進jin行xing檢jian測ce。這zhe種zhong設she計ji是shi典dian型xing的de三san高gao：費用高
、停機率高


、維護頻率高。而中國工業化團隊自主研發了一款遊輪式冷卻線
，費用降低58%，停機率和維護頻率接近0。法國團隊看到後，也采納了這個設計。在中國工廠的現場火花，所激發的中國製造能力
，完成了反向輸出。

製造現場創造的價值不容忽視。索尼當年製造晶體管收音機的時候，生產率非常不穩定，良品率隻有5%。工程師反複調整工藝，也不得其法。最後還是一位女工憑借天分和恒心，仔細檢查了所有的工序

，才找出產品缺陷的原因：銻元素惡化了成品率。後來改換成磷之後，索尼的晶體管收音機大獲成功。車間現場，總是充滿了意外的蓬勃活力。

成熟隻是下一個開始的跳板。當施耐德電氣於2012年(nian)在(zai)武(wu)漢(han)建(jian)廠(chang)之(zhi)後(hou)
，初(chu)期(qi)設(she)備(bei)調(tiao)試(shi)，要(yao)靠(kao)東(dong)部(bu)成(cheng)熟(shu)工(gong)廠(chang)的(de)支(zhi)持(chi)。但(dan)隨(sui)著(zhe)團(tuan)隊(dui)的(de)不(bu)斷(duan)成(cheng)長(chang)，武(wu)漢(han)工(gong)廠(chang)也(ye)開(kai)始(shi)挑(tiao)戰(zhan)那(na)些(xie)已(yi)經(jing)成(cheng)熟(shu)的(de)生(sheng)產(chan)線(xian)
，最(zui)後(hou)生(sheng)產(chan)線(xian)的(de)速(su)率(lv)再(zai)次(ci)提(ti)升(sheng)達(da)到(dao)15%。中國的工廠眾多，如果能夠著眼於就地改善，也會是一塊等待開發的沃土。

漏不掉的新人培養

同樣重要的問題是，如何快速讓新人快速上手。這裏根據培訓難度，將崗位設立為ABCD四檔
，人員逐步升級。培訓一般最短1周，最長1geyue。gongchangyouzhuanmendepeixunzhongxin，erqiepeixunjinengzhanjiushelizaixianchangliushuixianzhizhong。meiyizhongzhanshideqiju，doutieshanglegongnengbiaoqian，lirujiaotabandegaodushejishang，huitieyizhang“人機工程讓人更放鬆”標簽。幾十種技能的培訓道具

，其功能對新人可以說一目了然。

圖2  新人培訓技能站

這種快速培訓，在疫情期間發揮了巨大作用。由於許多員工無法回廠
，隨著複工複產進程的加快和訂單需求的增多，當時1個月需要招工300人ren。如ru果guo沒mei有you合he理li的de培pei訓xun管guan理li
，新xin人ren其qi實shi就jiu是shi一yi種zhong搗dao亂luan。成cheng熟shu的de人ren員yuan培pei訓xun機ji製zhi，才cai會hui使shi得de工gong廠chang人ren員yuan在zai突tu然ran受shou到dao衝chong擊ji的de時shi候hou，可ke以yi做zuo到dao慌huang而er不bu亂luan。

就像是有旅客喜歡精美的美食而追隨新加坡航空一樣
，許多來這裏參觀的人員
，會喜歡上這裏的培訓課程。

走向綠色智能製造

從發展曆程看，武漢工廠2014年實現精益提升SPS（Schneider Performance System），2015年上馬自動化，2016年落實精益數字化係統LDS
，2017年開始與全球工廠同步部署施耐德電氣的智能製造EcoStruxure係統。

從績效係統、精益思想出發，到自動化，到數字精益，曆經三年。直到第四年
，網絡化與智能化升級
，才開始推行。這是一個反複夯實地基的過程。

最難的不是機器的效率
，而是工業文化的滲透與落地。2017年這裏進行數字化智能化改造的時候，一開始工廠也不知道如何落實。而公司領導則反複開會，到處都是關於智能製造的宣傳品、紀錄片。自上向下，層層滲透。有了思想的意識，在工廠不能停工的情況下，工廠數字化升級采用了“數字化引領的能效與自動化雙驅動”的一體兩翼策略。通過分析全廠瓶頸，數字係統打全麵戰役，自動化係統打局部戰役，能耗管理則采用最小顆粒度方式，逐層級、逐產線進行滲透智能化的改造。

從武漢工廠的生產線數字化改造看，數字化的滲透比較細。上通工廠級
，下通設備級和產品級，包括生產設備的互聯互通、車間無紙化
、工廠網絡升級、數字化精益係統LDS的應用
、廠務設備智能化
、機器顧問係統、能源精細顆粒度管控等。

能源轉型和製造升級，是中國麵臨的一個雙轉型。一個工廠的能源管理，一類就是工廠的大型能耗設備，一類是廠房工程裏麵的廠房
、樓宇等輔助設施。能源與自動化的融合
，成為一個連體係統，會產生更大的價值。這裏屋頂光伏可提供15%-20%的電能，而且完全接入企業能源監控係統
，而第三方提供方的暖通
、shuiheyasuokongqi
，yedouzhichixitongdetongxinxieyi，quanbudoujierudaoyitaoxitongzhong。erweileshixianzheyidian，zhegegongchangyigonganzhuanglewubaiduokuaidianbiao
，yongyujiankongshebeiheshengchanxiannenghao，tongshitigongdianliguwenzhuanjiaxitong，jiejuenenghaoderichangchuli。zhexiejingxikelidudenenghaojilianghejiankongshouduan
，shidezhelidenengyuanxiaohaozhizhanzhengtichanzhide3.9%。

而走向智能製造的工具，同樣是無處不在。雖然工廠生產的零部件種類並不多
，但生產過程中至少需要3000種備件。有些備件，緊急情況下就采用3D打印直接製造。這種方式已經解決了5%的備件替代。

人機協同的機器人
，形成了移走式的工作站，可以快速編程，實現插拔式工位，有效地解決生產線瓶頸問題。而人機增強型操作助手AOA，作為一塊平板電腦

，既可以讀取諸如運行狀態
、參數等數據，調用一台設備的數字孿生
，也可以調用圖紙包括Video。更重要的是，它可以看成是一個增強型的上位機SCADA
，除了監控之外，還兼具了作業助手的功能。

在這裏，似乎到處可以看到智能製造的影子；但又並非濃墨重彩。它們看上去並不是主角，而人
，才是C位之焦點。

小結：循序漸進推綠色智能製造

在工廠轉一圈出來，幾點印象深刻：

第一條是工序可以逐步自動化，不求一步到位。也不必一次性投資過大。要尋找合理的成本估算點。

第二條：永不停歇的優化：先精益
，後自動化，然後數字化精益；交織進行。人
、機
、料、法、環、ce，xianghujiaozhi
，tongjintongshang

，luoxuanshangsheng。chixujinxinggaishan，yongyuanbuhuizhuzu。xianran，chixuyouhuaxuyaoyigelachangdeshijianzhou。congzhegeyiyilaikan

，danchunweiyigegongchangzuoshuzihuahezhinenghuadepingce，jihuhaowuyiyi。bixulizuyuyouhuamubiaohetourujuexin
，pingcecaishiyoujiazhide，yinweitabixulikezhixiangyigeyouhuadexingdong。

第三是能源管理的顆粒化細化。隻有能測量
，才能做管理。能效管理，最能體現這一點。一是讓能耗可視化
，就能起到很好的警醒作用
；而進一步，則把能源碎片化和顆粒化，例如電表開關一體化


，局部分布式計量
，從而進行計量化。

第di四si是shi柔rou性xing工gong位wei
，而er不bu是shi柔rou性xing產chan線xian。尋xun找zhao影ying響xiang產chan能neng的de瓶ping頸jing工gong位wei。采cai用yong插cha拔ba式shi工gong位wei
，可ke以yi串chuan聯lian式shi的de局ju部bu放fang大da產chan能neng，從cong而er使shi得de全quan部bu生sheng產chan線xian保bao持chi高gao效xiao節jie拍pai。這zhe可ke以yi通tong過guo增zeng加jia移yi動dong機ji器qi人ren
、移動工位等方式來實現。

最後一點


，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設立宏大目標
，然後上下同心。武漢工廠每年設定複合增長的目標。在能源節省方麵，施耐德電氣全球是3.3%的平均值；而武漢工廠能達到10%的優化。但即使如此，這裏仍然每年要做到12%的直接工時節約
，實現15%的質量提升
，以及單位產值能耗降低10%。廠長每天都在想如何將這些指標分解及實現。有了這種商業向上的宏大目標，才能激發從工位
、到車間、到供應鏈的全員響應。通過清晰可見的文化影響和KPI分解
，落實到一線員工，從而形成全民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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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aoyangchuangzaolirun，lvsezhinengzhizaoruhutianyi。zhebeihou，shiyitaogongchangxianchangdeshenduwaqian，yijiduigongyingliandeguankong。zhezhengshipingdanzhizaodedaxuewen。